烤焦的巨型蝙蝠冒着黑烟砸在大街上,连扑腾的力气都没了。整个西方世界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沥青路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坑底的泥土被烤成了暗红色的结晶体。表面还在滋滋地冒着刺鼻的白烟。
那只不可一世的血族亲王。现在缩成了一团焦黑的烂肉。
翅膀上的肉膜全烧没了。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黑色骨架,支棱在空气里。
一股浓烈的烧焦皮毛味,混着下水道的酸臭,随风飘进最高议会大楼的破碎窗户。
金发统帅跪在防弹玻璃的碎渣里。
他大张着嘴。喉结卡在脖子上,半天咽不下一口唾沫。
西装裤裆早就湿透了。黄色的尿液和血水混在一起。冷风一吹,贴在大腿上冰凉刺骨。
他双手死死撑着大理石地砖。
手心扎进了两块尖锐的碎玻璃。
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来。滴在汉白玉的地板上。
他没觉得疼。巨大的恐惧已经切断了他的痛觉神经。
脑子里只剩下那道从天而降的高温光柱。那根本不是魔法,那是降维的屠刀。
半空中。黑色的浮空飞船缓缓降落。
离子引擎的蓝色尾焰喷在广场上。把几具残破的吸血鬼尸体直接吹成了灰烬。
飞船停稳。沉重的合金登机踏板降了下来。
“哐当。”
踏板砸在满是裂纹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陆渊走下舷梯。
他双手插在那件发黄的白校服裤兜里。拉链还是坏的,衣襟敞开。
皮鞋踩在满是血污的广场上。
他踢开脚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玻璃。玻璃滑进水坑,溅起两滴红色的水珠。
法尔飘在陆渊身后半步。
黑金法袍的下摆悬空一寸。没有沾到地上的血水。
十枚神级戒指上的光芒收敛了。但那股纯粹的死气,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咔咔作响。
他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坑里那只死蝙蝠。下颌骨来回摩擦。
统帅反应过来了。
他手脚并用。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连滚带爬地往陆渊降落的方向挪动。
膝盖在碎玻璃和粗糙的石板上剧烈摩擦。高定西装裤被撕烂了。
大腿的皮肉划出一道道血口子。留下一条刺眼的红印。
他爬到陆渊面前两米处。停下了。
不敢再靠近半寸。生怕自己身上那股尿骚味惹恼了对方。
统帅哆嗦着右手。伸进西装内侧的暗兜。
衣服有点紧,加上手抖,掏了两次才掏出来。
一枚纯金打造、镶嵌着十几颗顶级红宝石的沉重印章。
西方最高权柄的象征。
他又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纸质协议。纸面皱巴巴的,边缘沾上了他掌心的血印。
“陆……陆先生。”统帅开口。
嗓子劈了。发出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漏风。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口带血的酸水。
“我们投降。西方联盟……无条件臣服。”
他把那份文件平铺在冰冷的地砖上。
双手捧着那枚沉甸甸的金印。用力按在纸页末尾。
手抖得太厉害。印泥盖歪了。
在纸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红色拖痕。像一条难看的血迹。
统帅没敢抬头。
脑门死死贴着大理石。把脸埋在自己滴落的血水里。
“矿脉。魔具。国库。全都是您的。”
他喘着粗气。肺里像塞了一团干草。
“求神话……留我们一条活路。”
身后的几十个西方政客,也跟着整齐划一地跪在地上。
平时高昂的头颅,全磕在碎渣里。有人吓得直翻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份协议。
他没弯腰去捡。
抬起右脚。运动鞋的鞋底直接踩在文件的边缘。
鞋底的黑泥印在上面。留下一块脏兮兮的污渍。
“行了。”陆渊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规矩懂了就行。”
他语气很淡。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就像收了一笔理所当然的物业费。
这份协议签下。代表着神话财团彻底捏住了蓝星的咽喉。
大夏的灵矿,西方的魔具。全球七大洲的资源通道。
全被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拴在了一起。锁链的另一头,死死攥在陆渊手里。
神话的威名,在这一刻响彻整个蓝星东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