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防御光罩像玻璃一样碎裂,西方联盟的最高统帅彻底崩溃,他双膝砸在地上,对着飞船离开的方向疯狂磕头。
大理石地砖冰冷坚硬。膝盖骨磕在上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感觉不到疼。高定西装裤的膝盖处渗出暗红色的血。
统帅双手死死撑着地。额头一下接一下地往地砖上撞。
“砰。砰。”
额头磕破了。皮肉翻卷。鲜血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淌。
血水流进嘴里。咸腥味刺激着味蕾。他没咽下去,和着口水吐在地上。
头顶。淡蓝色的光棱防御网碎成了漫天光斑。
光斑还没落地,就被狂风吹散。
腥臭的夜风倒灌进议会大楼的顶层平台。吹翻了旁边的几张金属桌椅。
几十米外,通往楼下的安全通道合金门被粗暴地撞开。
三头两米多高的吸血鬼冲了进来。
它们没有直立行走。肉翼折叠在背后,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
长达半尺的指甲划过大理石。拉出让人牙根发酸的金属摩擦音。
一头吸血鬼猛地跃起。扑向一个持枪的皇家护卫。
护卫连开三枪。蓝色的能量弹打在怪物胸口,只烧出几个冒着白烟的黑洞。
吸血鬼的爪子按在护卫的肩膀上。
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颈动脉的血喷了两米高。溅在防弹玻璃上。
护卫的身体像漏气的皮球,飞速干瘪下去。战术背心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
剩下的政客尖叫着四处逃窜。
高跟鞋踩掉的。西装被扯烂的。乱成一锅粥。
统帅浑身打摆子。他顾不上这些人。
他手脚并用,爬向摔在远处的军用大功率通讯器。
皮鞋底在血泊里打滑。他摔了个狗吃屎。
下巴重重磕在通讯器的金属外壳上。牙齿咬到了舌尖。钻心的疼。
他没去揉。双手死死抓起那个像砖头一样的通讯器。
手指沾满了泥水和血。按在红色的呼叫键上。滑了一下,没按动。
他急得拿衣服袖子使劲擦了擦手心。
再次按下按键。大拇指死死压住。
“陆先生!陆老板!”
他对着麦克风嘶吼。嗓音劈叉,带着浓重的哭腔。
鼻涕流到了嘴唇上。他吸溜了一下。
“我们错了!西方联盟认错!”
通讯器里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滋啦作响。
一头吸血鬼听到了动静。转过头。
猩红的眼睛锁定了瘫在地上的统帅。嘴角的碎肉掉在地上。
统帅头皮发麻。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湿透。冰凉刺骨。
“救命!求神话发兵!”
他拿着通讯器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玻璃护栏。退无可退。
“什么条件都答应!给钱!给矿!”
他一边嚎叫,一边盯着逼近的黑影。
声音顺着无线电波,穿透云层,传进了黑色的飞船里。
飞船指挥室。
空调冷风吹得有点硬。
陆渊坐在小牛皮座椅上。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苹果,正用水果刀削皮。
刀刃有点钝。削断了果皮。半截红色的皮掉在垃圾桶外边。
他没去捡。咬了一口果肉。汁水挺甜。
扬声器里,统帅的哭喊声震得桌面微微发麻。
陆渊咽下苹果。偏过头。
林清雪站在控制台前。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左手拿着一个白色的平板电脑。
右手按在通讯频道的接收键上。食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苍白。
“接过来。”陆渊说。声音很平。
林清雪点点头。按下绿色的通话按钮。
电流声消失。统帅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地传进指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