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摸着下巴,空洞的眼窝盯着这群吓破胆的俘虏,像是在看一群绝佳的劳动力。
骨头指节摩擦下颌骨,发出咔咔的干涩声。
他左手握着世界树法杖。杖尖的灵魂宝珠闪着幽绿的光。照在俘虏们惨白的脸上。
没人敢抬头。几百人跪在废旧化工厂的水泥地上,抖得像寒风里的鹌鹑。
法尔法杖一挥。空间裂缝再次撕开。
江州城北。红星冷鲜肉批发中心。
两扇生锈的大铁门敞开着。
沉重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整齐,拖沓。
屠宰场基地大门打开。法尔赶着几百个垂头丧气的反派神徒,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监工的骷髅兵。
这群人像被赶进圈的牲口。
身上的黑袍被碎玻璃割得破破烂烂。沾满烂泥和血污。
刀疤脸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光着一只脚。脚底板被石子扎破,在汉白玉地砖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扎眼的血脚印。
队伍两侧。是一百多只全副武装的骷髅兵。
骷髅兵手里拿着生锈的铁剑,或者削尖的断骨。
空洞的眼窝里跳着蓝火。死死盯着队伍。
一个胖神徒走得慢了半拍。腿一软,往前栽倒。
旁边的骷髅兵没有半点犹豫。一脚重重踹在胖神徒的后腰上。
胖神徒惨叫一声,啃了一嘴汉白玉地砖上的泥水。门牙磕出了血。
他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走。
没有怜悯。只有绝对的服从。
陆渊站在前院的台阶上。
发黄的白校服拉链敞开。他手里捏着半根油条。刚咬了一口,正慢慢嚼着。
他看着这支诡异的队伍。
眉头挑了一下。咽下嘴里的油条。
法尔飘到台阶前。黑金法袍下摆悬空一寸。
“老板。”法尔的声音像漏风的破箱子。
“货带回来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群面如死灰的堕落神徒。十枚神级戒指的宝光晃得人眼晕。
陆渊把剩下的油条尾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油屑。
陆渊看着这群俘虏,问法尔准备怎么处理。
法尔伸手在宽大的法袍里掏了掏。
掏出一把沾着干泥巴的破铁锹。锹刃上缺了个核桃大的口子。
他把铁锹拄在白玉砖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法尔拿出一把铁锹,表示药园的灵土太硬,正缺一批不用发工资的苦力。
“这群人体格还算凑合。”法尔的骨头下巴开合。
“不用管饭,不用歇班。”
法尔搓了搓手指。骨节当当作响。
“干废了还能直接埋进地里沤肥。纯天然无污染,白菜长得甜。”
陆渊沉默了两秒。
他看了一眼刀疤脸惨白的脸色。又看了看法尔手里的破铁锹。
白嫖劳动力。这亡灵骨王比他还懂资本家那一套。
“随你。”陆渊拉了拉校服衣摆。
“别把院子弄脏就行。”
法尔转过身。
右手骨指在半空打了个响指。清脆的骨头碰撞声。
前院杂物间的木门“砰”的一声自动推开。
几百把生锈的铁锹、洋镐、锄头,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出来。
下雨般落在俘虏们脚边。发出稀里哗啦的乱响。
一把断了半截木把的锄头,砸在刀疤脸的脚背上。
他疼得一哆嗦。没敢躲。
法尔举起世界树法杖,指向后院那片刚开垦的灵药园。
“拿上工具。翻土。”法尔下达了死命令。
俘虏们看着地上的农具。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