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候总说,等自己长大了,就要娶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媳妇。
秦芷兰怔怔看着秦霄,眼前这张脸,和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子重叠在了一起。那时候他要去当兵,临走前还特意跑来找她,说了好几遍,让她等他回来。
她亲手送他出了村。
再见面时,他已经和小樱定了亲。两个人的辈分也跟着变了,她不再是兰姐,成了他的兰姨。往后这些年,他也没再喊过那声“兰姐姐”。
秦芷兰把脸埋在他肩头,眼圈发红。秦霄伸手揽住她,慢慢拍着她的背。
“兰姐姐,我总算没白等。”
“你少来。”她拿手指戳他一下,声音还带着哭腔,“小时候说要娶我,现在倒是会说了。”
秦霄低头看她:“我要是早几年长大,准把你娶回家。”
“去去去。”秦芷兰被他逗得笑出声,“那会儿你才多大?还敢跟我谈娶媳妇。”
笑了一阵,她的神色又慢慢收住。她扯过被角,手指绕着边缘,半天才问:“霄,我们以后怎么办?小樱要是知道了……”
秦霄没有急着答。他把昨夜几处不对劲的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把事情连了起来。
“兰姐姐,我想明白了。昨晚那事,多半是小樱弄出来的。”
秦芷兰一下坐直:“你说什么?”
她原先还以为秦霄对她起了心思,趁她没防备做了什么。听他这么说,她又气又惊,连被子都顾不上拢好。
“她怎么会……”
“前两天她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不?”秦霄问,“还有昨晚那只碗。”
秦芷兰一愣,脸上顿时红了:“你是说,我洗澡前喝的那口水?”
“你喝了我倒的水?”
“我当时渴了,就喝了一口。”她瞪他,“今早我还以为是你故意的呢。”
秦霄摇摇头,话说得很认真:“我没打算用这种法子。那东西女人吃了不合适,身体容易受不住。”
秦芷兰把脸转开,小声嘟囔:“我昨晚都快吓坏了。”
“我去看看剩下的药。”秦霄说着就要下床。
“先把衣裳穿好!”秦芷兰抄起衣服砸过去,“大清早的,冻着了可别赖我。”
秦霄套上衣服,去了正屋。桌上还摆着昨晚用过的东西。他数了数药丸,剩下九颗。昨晚他一共搓了二十丸,又给出去十丸,照理说还该有十颗。
少的那一颗,去了哪儿,不难猜。
他又端起那只碗,碗底留着一点药渣。
“兰姐姐,就是这碗。”秦霄回头喊她,“小樱真动了手脚。”
秦芷兰气得把袖子一挽:“我现在就去找她!”
她气冲冲往西屋走,秦霄没拦。小樱这回做得太过,挨几句骂也该。
可没过多久,西屋里传出的不是争吵,倒是一阵笑声。秦芷兰先在里面说了什么,小樱嘻嘻哈哈地回嘴,紧跟着又传来秦芷兰的求饶声。
秦霄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古怪。
这是去教训人的,还是被人拿住了?
小樱还在里面喊:“小姨,你快叫我一声大姐!”
秦芷兰笑着骂她,没真恼。两个人一闹,倒像是早把账算完了。
秦霄只好回屋收拾床铺。床单被他掀起一角,手忽然停住了。上头有一小片鲜红,显眼得很。
他盯了片刻,才抬头看秦芷兰:“兰姐姐,你昨晚……”
秦芷兰脸上一热,抬手把床单扯过去:“你现在才看见?”
秦霄张了张嘴,想起昨晚的事,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先前还以为自己医术出了岔子,没想到她竟真是第一次。
“我早知道就轻一点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