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僵持的氛围稍稍平复,乌木衍压在他腿上的力道松了些许,不再刻意禁锢,嗓音褪去方才缠斗的粗哑,添了几分认真的意味,缓缓开口。
“你是镇国公,对吧?”
他垂眸凝视着身下眉眼清冷的人,目光笃定,半点没有试探的迟疑:“你此番驻留此地,暗中筹备,是打算修整西南水利,是不是?”
墨凌昭眼底微动,清冷的眸光里掠过一丝浅淡诧异,面上却声色不动,抿唇缄默,全然不搭理他的话,一副漠然疏离、拒人千里的模样。
见他不理不睬,乌木衍只得收了戏谑的气焰,微微俯身,缓缓压低身子,凑近墨凌昭耳畔。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耳廓,语气放得软和,带着几分迁就的哄劝:“还在生气?方才是我唐突,我给你道歉,别气了好不好?”
他放缓了姿态,褪去了之前的轻佻霸道,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讨好:
“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事,我只想和你做笔安稳生意,没有半点恶意,我将我国的货物贩来你们地界,再从你们这里采买些稀缺物件带回,互利互惠,两全其美,行不行你吱个声?”
墨凌昭沉默片刻,寒霜般的眉眼稍稍松动,冷冷开口:“你要卖什么?”
听见他终于愿意搭话,乌木衍眼底瞬间漾开笑意,立刻答道:“我主营出口香料与珍稀药材,皆是你们境内产量稀少的上品,同时想从你们这里购入上等丝绸、精致瓷器,还有诸多我国没有的独有药材,互通商贸。”
墨凌昭闻言,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通商贸易、跨境货贸,乃是朝堂国事,你大可进京面圣,与陛下商谈,同我说这些作甚?”
这一笑清艳绝尘,烛火落在他眼尾,漾开浅浅弧度,清冷中裹挟着极致的动人,晃得乌木衍心神骤然一荡,眼底瞬间失了方寸,心头猛地一跳,怔怔望着他,片刻才回过神。
他低咳一声,收敛心神认真道:“旁人不知,我却清楚,你私下掌控着北边整条隐秘商路与专属商队,与你合作,流程简便、安稳稳妥。”
“若是千里迢迢进京叩拜、层层报备,繁琐耗时,变数太多,哪里有找你来得省心?”
墨凌昭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淡淡的审视与锋芒,慢悠悠开口反问:“这生意,我若是执意不做呢?你是不是便要动粗,杀了我?”
乌木衍闻言立刻摇头,眼底满是坦荡的缱绻笑意:“杀你?我可半点舍不得,杀了世间独一份的美人,我去哪里找?倒不如把你绑回去,掳回去做我的媳妇,朝夕相伴,才算划算。”
轻浮的话语再度惹得墨凌昭愠怒,眉峰骤然蹙起,冷声道:“再胡言乱语,今夜你休想谈成任何事。”
乌木衍知晓分寸,明白玩笑过界只会彻底闹僵,今夜正事要紧。
他收敛嬉闹,依言直起身,顺势准备从榻上退开。
可他身形刚松、尚未落地的刹那,墨凌昭蓄力已久的长腿骤然发力,狠狠一记蹬踹,精准落在他心口。
力道迅猛猝不及防!
乌木衍高大的身躯根本来不及稳住重心,闷哼一声,直接被这一脚狠狠踹翻,狼狈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落地的乌木衍哭笑不得,无奈抬眼看向榻上人。
此刻墨凌昭正微微侧着身,垂眸盯着被牢牢捆住的双手,指尖不停试探挣扎,想要解开腰间缠缚的死结。
那锦带缠得紧实死密,越挣越紧,腕间勒出浅浅红痕,无论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乌木衍见状,也顾不上方才被踹的狼狈,起身大步折回榻边,温声道:“别动,我来帮你解。”
他俯身凑近榻前,抬手去解绳结。
他本就随手扯下自己的腰带捆人,加之方才几番剧烈缠斗,他外袍衣襟早已大敞,松垮垂落肩头,根本未曾系束。
衣衫敞开,再无遮挡,健硕挺拔的上半身瞬间一览无余。
昏黄摇曳的烛火温柔洒落,将他肌理分明的躯体衬得极具力量感。
线条流畅利落的腹肌、宽阔紧实的胸肌轮廓清晰,每一寸肌理都充斥着久经沙场的强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