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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秒六棍

“他有钱去买女人,却不肯给我们活路!”

“我们垒起的每一块石头,都变成了他挑选侍女的筹码!”

“不公平!这不公平!”

六千金币这个数字在工头们刻意的重复与渲染下,成了最猛烈的助燃剂。

工人们的眼睛红了,不仅因为失业的恐惧,更因为一种被轻蔑和剥夺的强烈不公感。

领主那奢靡的遴选,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这些即将失去一切的人脸上。

他们选择性忽略了领主从未拖欠工钱的过往,忽略了停工或许真有不得已的原因。

此刻,所有的视线只聚焦于那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巨大反差上——凭什么?

在芬莫恩等人的引导和充满暗示的议论下,静坐的人群内部暗流涌动。

交头接耳的内容,悄然从讨个说法滑向能分多少:

“听说那些拍卖...金币像河水一样流进他的金库...”

“要是每人能分到十枚,不,哪怕五枚...我欠老瘸腿的债就能还清了!”

“我老婆念叨那架纺车好久了...”

“说不定还能凑点本钱,在集市角落支个摊子...”

贪婪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疯狂滋长。

他们开始觉得,向那个冷酷奢靡、即将卷款离去的领主索要补偿,不仅是求生,这简直是某种正义。

老哈罗德蹲在人群边缘,听着周围越来越具体的议论,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他看到那些年轻工人脸上兴奋的光,那不仅仅是对活路的渴望,更有一种即将捞一笔的亢奋。

他想起领主巡视工地时,曾对工匠手艺点头肯定,想起工钱从未拖欠的踏实。

可现在...他痛苦的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去,努力说服自己,伯恩是对的,这是为了大伙,为了家里咳个不停的妻子...

就在这时,伯恩在几个亲信石匠的围护下,登上一处未完工的台阶基座。

那里高出人群一头。

他猛地举起他的手臂,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压过了嘈杂:

“伙计们!静一静!听我说!”

人群的喧嚣稍微低落,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老爷们传下来的话,大家都听见了!他们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底下爆发出海啸般的回应,积压的怒火找到了出口。

“对!我们不能答应!”伯恩涨红了脸,他挥舞手臂,声音充满悲愤。

“但我们不是强盗!不是土匪!我们是凭力气和手艺吃饭的正经人!我们只想要一条活路!要一个公道!”

他猛地指向领主府的大致方向:

“可他们呢?他们有钱!有钱到可以拿出六千金币,就为了买个伺候人的女仆!”

“六千金币啊!兄弟们!那能买多少面包?能救多少像咱们这样的家庭?!”

“可他们连多看我们一眼都不愿意!连给咱们指条能继续卖力气的路都懒得指!”

“对!六千金币!”

“不给活路,我们就不走!就坐在这里!让全洛奇城的人都看看,让来往的商队都听听,他们的领主,是怎么对待给他建起这座城市的苦力!”

“不走!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