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山南坡云雾缭绕,石阶被苔藓染得发青。
荧踩着碎石往上走,派蒙飘在前面开路,一路絮絮叨叨。
“碎星铁矿得进矿洞挖,秘华石还要去旧村查旧册,这一趟下来,我都要飞不动了。(;′Д`)”
“普哩。”
『本公主的歌台还没修好,别嘟囔啦,快走快走。(???)』
胖丁窝在荧怀里,两短手撑着顺来的折扇扇风,话音径直响在荧心中。
派蒙刚要回嘴,一缕婉转的戏腔从山雾深处飘了出来。
声音在山壁间回荡,尾音拖得极长,像一根丝线牵着人的耳朵往上走。
胖丁立刻竖起耳朵,头顶卷毛弹动了两下。
“普哩?”
『有人在唱。唱得还挺……』
它咽回后半句话,两短手撑住荧肩膀,探头往雾里张望。
荧循声绕过一块风化岩壁。
山顶有块平坦的岩台,身着戏服的少女背对他们站在崖边,正对着群山练声。
戏服领口袖口绣有金线,山风吹过,衣摆翻飞,金线在日光下一闪一闪。
少女脚尖轻点,身姿轻盈,手里捏着一柄小折扇。
她唱完末句转身,看见荧和派蒙,短暂发怔后笑着招手。
“哎呀,这山顶平时只有风声搭腔,今天竟来了客人,还是带着粉色小家伙的稀客。”
云堇走上前,目光落到胖丁身上。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胖丁软弹的肚皮。
“这位是……”
胖丁肚皮被戳,立刻炸毛。(╬ò?ó)
两短手护住肚子后退半步。
“普哩。”
『穿得这么亮,肯定也想登台!可这里是本公主先看上的歌台!(?Д′)?』
胖丁从荧怀里跳下地,两短手叉腰,仰头盯住云堇的戏服。
荧刚想解释,云堇已蹲下身,与胖丁平视。
“方才你说‘歌台’,指的是这处山顶吗?”
胖丁被这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卷毛晃了晃。
“普哩。”
『本公主是最会唱歌的胖丁,要在群玉阁开歌会。你也想抢这个地方吗?』
云堇眨了眨眼,掩唇笑出声。
“不抢。我是云堇,唱戏的,并非来办歌会。”
胖丁歪头,短手指着她。
“普哩。”
『唱戏和唱歌有什么不一样?』
“那我唱一段给你听?”
云堇起身退后两步,清了清嗓,张口唱出戏文。
嗓音柔婉,每个字拖着尾音在山谷荡开,松枝上的露珠微微颤动。
“且看霓裳随云起,一曲清音入碧霄。”
荧听得出神。
派蒙飘在半空,张着嘴巴,口中念叨:“好听……”
胖丁没动,两手依旧叉腰,耳朵却慢慢垂了下来。
云堇唱完小段收声,山风灌进岩台,戏服飘带作响。
她低头看胖丁。
“如何?”
胖丁沉默了三息,抖了抖卷毛,别过脸去。
“普哩。”
『哼,就比本公主差一点点啦。不过……真的不难听。(??ˇ?ˇ??)』
派蒙在半空大笑:“错啦,是脸红啦!胖丁你脸红了!(?ω?)”
“普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