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雅珂达就搭上了南十字的补给船,返回挪德卡莱。
码头上风大,她把背包带勒紧了,机械臂动的时候会响一声,听着有点闷。
胖丁没说话,站在栈桥的木桩上,两只短手抱在胸前,耳朵被海风吹得直往后倒。
雅珂达走出十几步,还是没忍住回了头。
“你那是什么表情?本传奇赏金猎人又不是去送死,回去还能找奈姐领赏钱呢!”她叉着腰喊,嗓门拉得老高,风却把话吹得稀碎。
胖丁没传音,只是那对粉色的耳朵往下耷拉了一点,圆身子也缩了缩。
荧走过去,把它从木桩上捞起来,拢进怀里。胖丁难得地没有挣扎,小脑袋埋在她臂弯里,闷了好一会儿,卷毛蹭来蹭去不肯抬头。
船离了岸,帆吃满海风,向着北边驶去。
雅珂达站在船尾,用力挥着机械臂,嘴里喊着什么,可惜风太大,一个字也听不清。
胖丁一直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消失在海面上,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普哩。”
『那个笨蛋……可别又被狂猎追着跑,不然本公主又要操心了。( ′????ω???? )』
荧低头看它,胖丁已经把脸扭到另一边,假装在数远处的浪花。 万叶从码头的石阶上走下来,步伐闲适,刀鞘随腰身轻晃。
“荧,胖丁,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吃虎岩有家烤吃虎鱼,味道比码头那家更地道。”
派蒙一听,立刻从荧背后弹了出来,眼睛锃亮。
“烤鱼!万叶快带路!我的肚子早就饿扁了!(????)?”
四人围坐在吃虎岩岸边的小摊前,炭火在铁网下噼啪作响,摊主是个围着围裙的大叔,翻着烤鱼,酱汁一刷上去,香气就爆开了。
胖丁抱着一条比它胳膊还粗的烤鱼啃得满脸酱汁,鱼尾巴还在嘴边一甩一甩,吃得腮帮子鼓成两个圆球。
万叶倒了杯茶,望着远处海面上成片升起的霄灯,开口道:“你们知道,海灯节为什么要点这么多霄灯吗?”
派蒙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喊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为了纪念英雄的节日,对吧!”
万叶点头。
“魔神战争时期,璃月有无数英雄战死沙场,英魂迷失,找不到回家的路。后来璃月人便在每年第一个月圆之夜点亮霄灯,用这万家灯火,为他们照亮归途。”
他放下茶杯,灯火映在他脸上,神情温和。
“每一盏灯,都代表一个不该被遗忘的名字。”
胖丁啃鱼尾巴的动作停了,嘴里嚼鱼骨的咔嚓声也没了。
它呆呆地盯着海面上那些随波起伏的灯火,歪着脑袋,冷不丁问了一句。
“普哩。”
『那些英魂,有人为他们唱歌吗?』
万叶被问得一愣,手指碰了碰发烫的茶杯。
“……或许,没有。”他看向胖丁,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所以,才更需要有人为他们而唱。”
胖丁咔嚓一口咬碎了嘴里的鱼骨,没再追问,只是盯着那满海的霄灯看了很久。
鱼尾巴也不啃了,那双海蓝色的大眼睛里倒映着万千灯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饭后,几人沿着被灯笼照亮的小巷回客栈,石板路被映得暖融融的。
荧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怀里还抱着一串烤鱼签子的胖丁。
“胖丁。”
胖丁抬起头,腮帮子还塞得鼓鼓的,嘴角沾着酱汁。
“我要继续在提瓦特旅行,寻找我的哥哥。这条路会很长,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也可能……很久都找不到他。”
荧蹲下身,与它平视,表情很认真。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当然,我不会强迫你——”
话还没说完,胖丁就把啃秃了的鱼串签子“噗”一声插在地上,签子稳稳钉进青石板缝隙里。
“普哩!”
『跟你走当然可以!不过本公主有三个条件!』
它拔出那根沾着酱汁的签子,像握着指挥棒一样,直指荧的鼻尖。
“普哩!”
『第一,本公主想唱就唱,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行!』
『第二,听歌的时候,你不许睡觉!还得第一个鼓掌!』
『第三——』
它顿了一下,签子在半空神气地划了个圈。
『第三嘛,本公主还没想好,先留着,以后再说!』
“这也太霸道了吧!”派蒙在旁边尖叫,双手叉腰跺脚,“这根本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