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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美髯公

许都对峙的第十天,关羽到了。他率三千骑兵从南阳方向赶来,在陈超大营的东面扎营。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刘备派来的五千步兵。刘备自己率两万人留守宛城,防备西凉方向可能出现的变化。

陈超在大营门口接见关羽。关羽拱手说:“主公客气。”

陈超说:“云长一路辛苦。”

关羽丹凤眼扫了一眼营中部署,问:“曹公还在城里。”

陈超说:“在,缩着不出来,看样子是想耗。”

关羽说:“那就打,某愿为先锋。”

陈超笑了说:“不急,有个任务给你。”

他把关羽领进大帐指着地图,说曹操在城里等,粮草靠许都存粮撑着。

邺城方向可能会派援军,曹丕留守手里有一万多人。如果他南下救援,就会腹背受敌。

关羽问:“主公要他去挡曹丕。”

陈超说:“对,率三千骑兵北上到陈留一带游击。”

“不要攻城,专门截杀信使和小股部队,让他摸不清虚实。如果他敢南下就断他粮道。”

关羽看着地图点了点头。

陈超说:“还有一件事,曹仁在颍川方向有几千人,顺手收拾了。”

关羽说:“是。”

当天就率三千骑兵北上。走的是陈留方向,沿着汲水前进。秋天的田野空荡荡的,庄稼收了,视野很好。斥候撒出去二十里,提前发现任何动静。

走了两天斥候来报,前方发现曹军,约五千人在雍丘一带驻扎,打着“曹”字旗号。

关羽问:“是曹仁?”

斥候说:“不是,旗号是曹纯。”

关羽眉头一皱,曹纯是虎豹骑统领,在许都城外被赵云击溃,听说受了伤。

他问:“怎么会在这里?”

斥候去了很快回来,说:“曹纯带了几千残兵从许都突围出来,想绕道陈留北渡黄河,回邺城搬救兵。”

关羽的丹凤眼眯了起来,翻身上马说:“弟兄们跟我上。”

三千骑兵向雍丘方向奔去。

曹纯的状态很差。连日突围苦战,他身上连中两箭,一箭在肩膀一箭在大腿。军医把箭头拔了出来包扎好了,但伤口发炎一直在发烧。带出来的五千人是虎豹骑残兵和从许都撤出的辅兵。

在城外被赵云打怕了,士气低落行军速度很慢。部将劝他在雍丘休整两天,他靠在马车上脸色苍白说不行的,主公在许都被围每拖延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尽快回到邺城让二公子发兵救援。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马蹄声。不是几匹马,是成千上万匹马同时奔跑的声音,像闷雷从远处滚过来。曹纯猛地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掀开马车帘子看到东面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骑兵,红色旗帜,关字大旗。他的脸色变了。部队正在行军没有列阵,五千人拉成一条长蛇首尾不能相顾。关羽的三千骑兵从侧面冲过来,像一把刀直接把长蛇切成了三段。他大喊结阵,但来不及了。

关羽一马当先,胭脂马像一团火,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光。冲进曹军行军队列,刀光闪过两颗人头落地。一个曹军军侯挺枪来刺,关羽青龙刀由下而上猛地挑起,连枪带人劈成两截,血雾喷了半丈高。

三千骑兵跟着他,马刀翻飞箭如雨点。曹军士兵本来就士气低落,被这一冲立刻土崩瓦解。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掉头就跑,有人在混乱中被自己人踩倒。曹纯拔出佩剑想组织抵抗,但伤口在流血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亲卫把他扶上一匹马说将军快走。几百名虎豹骑残兵聚拢在曹纯身边,拼死挡住关羽的骑兵。曹纯在亲卫保护下带着几百人向北突围。关羽没有追,看着曹纯逃走的方向捋了捋长髯。穷寇莫追,先收拾这里。

战斗很快结束了,五千曹军战死八百投降三千多,只有几百人跟着曹纯逃走。关平问要不要追曹纯,关羽说不用,带了几百残兵成不了气候。让他回邺城报信,让曹丕知道援军来不了。

他翻身下马看着满地的俘虏和战利品,传令降卒不杀愿意留下的编入军队,不愿意的发给路费。缴获的粮草和兵器登记造册送回大营。关羽在雍丘休整了一天,然后继续北上到了陈留。

清点下来,光战马就得了八百多匹,刀枪甲胄堆了十几车。关羽让人把伤兵抬到一处,自己的军医和曹军的伤兵一起治,不分彼此。

旁边一个刚归降的曹兵,才十六七岁,拿刀的手抖得握不住。关羽看了一眼,没骂人,把自己那口青龙刀往地上一拄,抽过一柄步卒用的环首刀,慢吞吞拆了一遍刀镡。

“慢。”他说。

那小兵抬头。

“慢,但稳。”关羽把刀递回去,“上阵拼杀,快是杀别人,慢是保自己。你先学稳,再学快。”

陈留是曹操的地盘,太守是曹操的心腹。城里只有两千郡兵根本不敢出战,紧闭城门龟缩不出。关羽不攻城,让骑兵在城外耀武扬威地跑了几圈。砍了城外的屯粮点,烧了几座桥,然后在陈留北面的要道上设了三道封锁线。

他对部将说从今天起一只苍蝇都不许从北边飞过来。五天后从邺城方向来了一支军队。曹丕派了一万二千人南下救援许都,由曹操的族子曹休统领。曹休走到封丘遇到了关羽的第一道封锁线,以为只是小股游击队下令进攻。

结果关羽率三千骑兵从侧翼杀出,把他的先锋部队砍了个七零八落。曹休这才知道是关羽亲自来了,立刻停止前进在封丘筑营防守。他在军议上说关羽有三千骑兵都是骑兵,步兵追不上。但他只有三千人攻不下营垒,在这里跟他对峙等他粮尽退兵。

计划不算错,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关羽不是一个人。三天后高顺从许都前线派来了五千步兵增援。现在关羽有八千多人,曹休有一万二千人。兵力仍然是劣势,但关羽不打算硬攻。

他让步兵在正面跟曹休对峙,自己率三千骑兵绕到了曹休后方烧了他的粮草。曹休得到消息脸色惨白,没有粮草一万二千人不用打自己就散了。他下令撤军,但撤退比进攻更难。

关羽的骑兵像狼群一样缠着他,白天骚扰晚上劫营,走了三天队伍就散了一半。等曹休好不容易退回白马津,一万二千人只剩下不到五千。许都的援军彻底断了。捷报送到陈超大营的时候,贾诩正在跟陈超下棋。

陈超看完战报哈哈大笑,说云长果然没让我失望。贾诩落了一子,说曹丕援军没了曹操在许都就成了孤军。陈超也落了一子,说还在等那场雨。贾诩问雨。陈超说贾诩聪明人应该猜到了,郭嘉在等连阴雨。

雨天火药受潮震天雷和大天雷就废了,想在雨天决战。贾诩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郭嘉确实会这么想。陈超说火药怕潮,但赵四去年改进了配方用了油纸密封小雨没问题。他笑了笑说还有别的本事不怕雨。贾诩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陈超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一丝要下雨的迹象都没有。让他等吧,等雨来了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一场雨能改变的。张飞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