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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这波血赚

县衙的人把他带到县丞面前。

陈超没慌。那是县里点头编的堡丁,刀枪都登记在册,怎么能叫私铸兵器。

他当场让人取了二十金送上,又点出告状的是陈岩远房堂弟。

县丞拿了钱,心里有数。枷锁没上他的身,倒把告黑状的那个堂弟拿了。

夏天的时候陈超算了一笔账。他蹲在库房门口,面前摆着两个半旧铁箱,一个装着金饼碎银,一个装着铜钱。

他先把铜钱那一箱打开,从最上面一层开始往木板上码,铜钱挨着铜钱摞成小堆,堆了七八堆之后又数了一遍。

数完了铜钱又把金饼碎银倒出来,一块一块搁在木板上,金饼不大,每块约莫二两重,碎银大小不一,有的像指甲盖有的像指节。

他把金饼码成一排,碎银码在旁边,码完了又数了一遍,拿了根竹签在泥地上写了个数。一百万出头。

他把竹签扔了,看着地上那个数没说话。

两三年前他兜里只有五十个铜板,连去莒县的路费都得精打细算,现在他有两座作坊六百亩地四十多号雇工。

马车马匹铁箱里的钱都是这一年攒下来的,两三年的时间把从前的日子甩在身后,一百万钱听着像那么回事了。

但他自己清楚这钱经不起算,买地花了五十五万,搭棚子修渠买粮买工具花了二十多万,雇工工钱每月两三万,杂七杂八再一扣,手头活钱其实就二十来万,数目瞄着大,能动的没多少。

他去找糜贞。糜贞正在屋里看账本,头也没抬。“你知道你账上活钱还有多少。”陈超说:“二十出头。”

糜贞说:“二十二万七千。”把账本推过来。“白糖每个月进账十二万,烧刀子九千,土地秋收能收四百石粮,听着不少但要是再买地或者扩作坊手头马上会紧。”

陈超说:“今年不买了。”糜贞看了他一眼合上账本:“那你要干什么。”

陈超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白糖的产量到顶了,阳都和广陵两个作坊甘蔗供应都饱和了再想增产得找新地方。”糜贞凑过来瞅了一眼。“下邳?”

陈超说:“下邳淮河流域气候暖和适合种甘蔗,水路方便睢水和泗水交汇运什么都便宜。”

糜贞想了想。“下邳那边豪强多,有个叫阙宣的聚了上千人虽然让陶谦收拾了但余党还在,不像广陵有糜家罩着。”

陈超说:“先不急让糜家商队去探探路看看那边甘蔗什么价,等秋收完了亲自跑一趟。”糜贞点头把下邳两个字记在竹简边上。

她刚要合上账本陈超又叫住她。“烧刀子的产量能不能提一提。”

糜贞说:“原料够的话可以,糖蜜多的是以前都倒掉了,关键是蒸馏器不够铜匠打一套要半个月。”

陈超说:“再订三套,烧刀子成本低赚多少都是纯利能产多少产多少。”糜贞在账本上又添了一笔。

说到烧刀子这东西是无心插柳。

六月份的时候陈福熬糖剩的糖蜜放久了闻着一股酒味,老头舍不得扔上锅煮了煮尝了一口,甜丝丝的还有点酒香。

他端着碗去找陈超。“东家你尝尝这个。”陈超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糖蜜发酵能出酒他前世在书上见过,这年代的酒都是酿造酒度数低,他要是能做出蒸馏酒那就是独一份的买卖。

当天晚上他进了永乐殿翻了个遍没找到蒸馏酒的现成记载,但蒸馏的原理他记得。

铁锅上架木桶,木桶上放铜盆盛冷水,蒸汽遇冷凝结顺着导管流出来。

原理简单做起来费事,密封不好漏气火候不对发苦,酒头酒尾不分开的话口感发冲。

他让铜匠打了一套蒸馏器,折腾了半个月废了三锅糖蜜才蒸出第一批能喝的酒。

透明液体从导管里一滴一滴往下掉,闻着冲鼻子,他蘸了一点尝了尝辣得直吐舌头。

没有酒精计量度数,估摸着有四五十度,比这年代任何酒都烈。

他又调了几次,把酒头酒尾单独留着只取中间那段,口感才总算好了一些,入喉不那么烧了,余味也短了些。

陈超装了一瓶送去给孙掌柜。孙掌柜打开闻了一下呛得咳了半天,又抿了一小口,脸涨得通红,才缓过来。“够劲。”

陈超问:“能卖吗?”孙掌柜说:“能,这酒比杜康烈多了军中武人肯定抢着要,你打算卖多少钱。”陈超说:“你定。”

孙掌柜想了想。“好酒一斤五十钱,你这酒一百钱一斤他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