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告别,都是寂静无声的。
尧欢喜在1011的客厅里坐了很久,直到太过疲倦,才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14个小时。
她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点了几样喜欢吃的菜。
但当真正坐在饭桌前的时候,又忍不住开始流泪。
她和赵磊、赵芙,没有认识多久,说不上因为他们的离开有多伤心。
她伤心的,是告别这件事本身。
她伤心的是如果不为了鼓励赵磊和赵芙,就她本人来说,她没有多少回家的执念。
她只是对这个游戏感到厌恶,对被操纵感到厌恶,对作为被观察的实验对象,感到厌恶。
「鬼」这个字域里出现的关于她的画面,给了她一个启发。她认为这是赵芙向她传递的信息。
那就是整个游戏,的确是被提前设计好的。
赵芙是执笔者,在游戏里成为了boss。而她是另一个身份,候选人。
所以人类,除开普通玩家,在游戏里一直就存在两重身份。
隐藏在玩家身边的「鬼」,以及作为玩家的「人」。
尧欢喜打开了系统奖励给她的「遗愿接力」,上面显示的,是赵磊的归家任务。
上面只有干干脆脆的两个字:【回家】。
尧欢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真的很符合赵磊的性格。
尧欢喜将手表放在了抽屉里,和兄妹俩的这一程,到此为止。后面的路,她得自己走了。
从1011出来的时候,应无章就站在1010门口,见了她,难得不是之前苦大愁深的样子:“有空吗?聊两句。”
说完他推开1010的门走了进去,尧欢喜在背后问:“你搬来1010了?”
她还记得闻见微之前说过的话——“应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吗?”
既然应无章原本不住在这里,搬下来的动机就很可疑。
“对,你的双重天赋很危险。”应无章问尧欢喜:“你喝什么?”
“冰红茶。”
“你比蔺如是,还要像另一边的人。”既然要聊,尧欢喜也不绕弯子:“你这么在乎‘字’,又觉得我的天赋是威胁,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呢。一劳永逸不好吗?”
“我不相信有什么一劳永逸,而且,我也不是另一边的人。”
“那你是谁?”
“一个参加过游戏的人。”
应无章将冰红茶放到尧欢喜面前,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你还记得赵芙的记忆吗?——【哪怕,末日启动,所有人都将成为牺牲品?】。”
尧欢喜点了点头。
“你可以这么理解,你和赵芙,在同一条时间线上。赵芙启动末日游戏,连带着影响到你,所以你进入了游戏。”
应无章拿出笔在纸上画了一根时间轴,又在旁边平行画了一根:“我是另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