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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黑稿来了

他说完走得很快,像怕多待一秒就显得自己在关心。

下午三点,林晚照来了小剧场。

她坐在舞台边,戴上一只耳机听沈砚改出的第一版。剧场里没有空调,窗开着,风从高窗钻进来,吹得旧幕布轻轻动。赵大河蹲在观众席后排调机位,不敢出声。

林晚照听完,没有夸,也没有安慰。

最后那个音不对。

沈砚低头记。

哪里?

你用编曲把它压下去了。她摘下一只耳机,手指在舞台木板上轻轻敲了几个间隔,这里要留一拍。不是音乐落下去,是人自己落地。

她想了想,又说:像走到台口,转身,再开口。

沈砚打开录音。

你敲一遍。

林晚照看了他一眼,重新敲了一遍。指节碰到旧木板,声音很轻,却有清楚的距离。

沈砚在备注里写:

转身再开口。

赵大河在后排听得直挠头。他听不懂低半度和留一拍,但他能看出两个人不是在客气。沈砚把系统给的东西拆开,林晚照把自己外婆留下的东西一寸一寸放回去。

这首歌不是从软件里导出来的。

是被他们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晚上,售票后台 36/200。

短片评论区开始热闹。

这是什么地方?

听完有点想去。

票在哪买?

四十八不贵,但县城素人音乐会靠谱吗?

质疑也来了。

有人说文旅局炒作,有人说素人唱红一首歌就急着割韭菜,还有人阴阳怪气:县城也开始学会卖情怀了。

赵大河看得火大,在群里连发三条语音。

割什么韭菜?四十八块,连省城一杯奶茶加蛋糕都不止。

他们知道小剧场破成啥样吗?知道老万还没修灯吗?

我真想回两句。

沈砚回:

别回。继续发修剧场过程。

赵大河停了半分钟,回了一个表情包,又老老实实扛机器去拍老万修灯控台。

第二天深夜,定稿版完成。

沈砚把文件发给林晚照。

这次她隔了很久才回复。

不是文字,是语音。

她哼了副歌最后一段,那个尾音低下去,又轻轻抬了一下,没有被编曲压住。语音末尾安静了几秒,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