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明亮的大厅,吴幻跟着其他同学直上三楼,同学两两三三的小声低语。这楼内很空旷安静让人不敢喧哗,虽然只是个心理测试,但同学们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听说若检测出有心理偏激、心理承受能力低下等问题,是要被劝退修炼或无法达到更高境界。防止心理不稳定的人凭借太强的实力走上恶路、危害人间。
吴幻也知道这些事,不过他无法评价好坏,做这些也是为了保障广大人民的安全。这也有利于人们磨练心性,让修炼者们重视心理健康,有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 吴幻排在了队伍中间,一共也就一二十人,所以很快便轮到他了。 吴幻走进会议室里,便见到会议桌后坐着一对穿威严制服的男女,那女子伸手示意吴幻坐下,并礼貌地微笑说道: “我叫孟雅,是江城灵警兼任心理导师一职。接下来我们会对你问一些问题,请你务必如实回答,我们全程会进行实时录像,公开透明化。” 旁边那位去过虞巧文办公室的年轻男子,也简练地微笑说道: “我叫邓山也是一名兼职心理导师的灵警。” 两位心理导师都多打量了吴幻几眼,因为这位就是需要特殊违反规定进行监控或监听的人。 孟雅清了一下嗓子,不动声色地点按了一下腰间玉佩,让放在胸前的孔像珠开机,实时录入吴幻的画面。这孔像珠也就是常见的针孔摄像头的修仙进阶版,具体构造和原理及特殊功能,现在无需多言。 同一时间,在苍志坚办公室里的宋小蝉和施雪儿正坐在桌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脑看着,突然电脑出现了吴幻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的画面。施雪儿与宋小蝉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做出了认真聆听的状态,宋小蝉和施雪儿还做好了记笔记的准备。 一旁的邓山也不发出任何动静地将颜丽欣兰给的窃听器吸附在了桌子下面。 孟雅自然地翻开桌上的资料,并声音清楚地说道:“你叫吴幻,是江城本地人,十年前父母意外死亡被亲叔叔吴浩宇抚养。近几年来常一人独居在江城的家中,你叔会定期给你生活费。吴幻同学,这是否属实?” 吴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是可查到他明面上的资料。有亲叔大佬吴天的遮掩,他身上的隐秘不会被人查到。孟雅和邓山对视一眼,都有些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 邓山干咳一声,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吴幻同学你还记得父母的样子吗?这些有关父母的记忆是不是还停留在儿时父母照顾你的画面里?” 听到这里吴幻一愣,古井不波的心海起了一层层涟漪。脑海不由自主地想到母亲那温柔的笑容和父亲开心大笑的画面,双眼微微泛红,但并没有哭出来。因为吴幻不知在父母离奇消失后的两三年里流过多少次眼泪,他那不值钱的眼泪早已流干。 一旁观察吴幻微表情的孟雅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似在对吴幻心理进行评估。 邓山见吴幻没有太失控,知道他心里并不脆弱,稍等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 “吴幻同学你晚上睡觉经常做什么样的梦?” 吴幻回忆了过往,组织了一下语言平静地说道:“我经常梦见我与父母最后在一起的时刻。有时还会经常梦到我一个人身处于一方天地,那里有自然灾害和城市里的各种事情。比如我是一个会功夫的人与某师兄弟相处对决,战斗画面如二次元动漫那般绚烂多彩…… 我之所以将这些梦联系到一起,是因为每次做这种梦前我都会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陵墓里。” 邓山眼孔微缩,没想到,让你简单说一下经常会做的梦,结果一下说出了这么多,且能将自己的梦记下来并做好分类总结。这多少有些让人吃惊,可惜他只是心理专业的大师,虽对人的梦有相当不错的了解与研究,但并非解梦大师,无法对吴幻所说的梦境进行详细解析。 邓山看了一眼孟雅,见孟雅向他点了点头,知道她已经将吴幻的话全记了下来。邓山恢复正常神色,看向吴幻的双眼问道: “你是否对成熟的女性或年长的大叔有亲近的感觉?” 偷听的四女立马竖起了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地认真倾听。 吴幻思考了一会儿,淡淡说道: “是要说实话吧。我对于比我年长的男性,并没因缺少父爱而产生天然亲近感。对于比较成熟的女性我倒有种亲近感,或许喜欢那慈性成熟的韵味吧?” 邓山意味深长地吧唧了几下嘴,然后又问道: “你现在是否有女朋友?对于身边的女友或朋友有什么看法?” 吴幻看了眼邓山和孟雅疑惑地问道: “这两个也属于心理问题的范围吗?” 邓山一脸严肃地说道:“在现实生活中任何行动和看法,尤其是经常不在意的一些细节,都可以看出你有怎么样的心理。请不要质疑我们心理导师的专业能力。” 吴幻感觉无所谓,但心中忍不住吐槽:这能有多权威? 吴幻想了一下,他实话实说地认真说道:“我现在有两个女朋友,她们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可爱,想抱一抱或枕一枕吧,又让人觉得温馨,忍不住去怜爱。这应该是我遇到的女人都很好看、干净,给人美好纯洁的感觉吧,至于长得不符合我审美的人还没见到,我无法给出感受。不过从我有记忆到现在,无论是小女孩、姐姐、还是银发老人,都长得顺眼能看,有一种虽无关也会心中加油的感觉。” 邓山先惊讶望了吴幻一眼,然后又意味深长地望了吴幻一眼,心中暗暗想道: “难怪会有两个女朋友呢,有天然对女性心生怜爱,是个温柔的暖男,容易招女人喜欢。不过对女性太单一了吧,认为大多数女性都长得不错,没有多元化的相貌。且下意识认为女人都是善良美好的,对女性有依赖温柔陪伴的倾向,容易花心,也就是对自己都喜欢的女人很难做出最后的选择。” 孟雅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又有些稀罕地望了吴幻一眼,心中感叹地想道:“虽然不存在对女性群体的偏见、抵触、创伤式恐惧,但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女性带来的重大伤害、背叛、羞辱、否定。” 吴幻不知道对面两位心理老师在心中分析自己,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稍一接触,就觉得和女人相处也是一种麻烦,有些让我头痛。而且女人的心思很难猜,她们也有阴暗劣性的一面,有时比男人还狠,所以我也不会主动招惹。我似乎要时刻考虑女友的感受来维持我们的关系,或者说我有些放不开,不能像自己一人时或和兄弟呆在一起时那样无拘无束地谈笑插科打诨。 不过活着就是一种麻烦,我只是有些太自私觉得除自己想干的事外都是麻烦。相对于于人相处我更想躺在大自然的怀抱中,睡于草上树下,看那山峭海峡,感受景观天象。不过我不能逃离红尘,人的社会生活我必须要去经历。 对于身边的人我绝不会轻视,只会平视和仰视,我知道每一个人都很不简单,无论表面看起来怎么样。若对方以诚相待我,我一同以尊敬相待,若对方没事找事但没越过底线,我并不想去理会。但若越过我心中的底线,则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孟雅用惊奇的眼神看了看吴幻,她的头有些发麻了,她收回了自己刚才的评价。这小子一说就是一大堆,乱中有序,让人感觉前后有些跳跃。但在这些言词中,孟雅推断吴幻是个随性自由、心中有秤极其自省的一种人。 邓山也有些惊讶,眼睛微眨,没想到这小伙子同时交两个女朋友一定是另有奇遇,并不是自己之前分析的那样。 而另一边偷听的四女脸上有着很丰富多彩的表情:羞涩、开心、担心害怕、生气、疑惑等各种心情。 宋小蝉和施雪儿互相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疼和理解。 而隔壁的虞巧文有些小兴奋,那就是吴幻喜欢成熟类型的女人。完全将吴幻说的女人是一种麻烦和头大的事抛到脑后。 颜丽欣兰轻皱着秀丽的英眉,冷静地说道: “吴幻说的话自相矛盾,这证明他本身就有些迷茫,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或者吴幻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心理情况挺少见的。” 虞巧文听后柔声劝慰地说道: “师姐,不要考虑的太多了。我们只需要知道吴幻是一个好人、一个有底线的人就行了。” 颜丽欣兰撇了撇嘴,不屑地打击道: “人家还没喜欢上你,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就为你夫君说话了。我不是非要较真吴幻的这个性格,只是怕他的灵魂不是我们蓝星本土人的灵魂。你应该也知道界元123年发生的那件事吧?” 听到这里,虞巧文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师姐会联想到这么深远,但她却语气笃定地说道: “吴幻绝对不可能是的,他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生物。吴幻可是吴冥月和曹欣星的亲儿子!” 颜丽欣兰严肃并郑重地说道: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有所怀疑的,阴潮黑气可对天才的儿女更感兴趣,更何况它们最大的仇人就是吴幻的父母。所以这个心理测试是验证吴幻身份真假的必需品。” 虞巧文沉默不语,认真地听着接下来的心理谈话,她也有些认同师姐的观点。 邓山继续问道:“你同时交两个女朋友是欲望本能还是多情?你心中的底线是什么?” 吴幻早有准备,清声说道:“我承认我是一个多情之人,我可为我所动真情的朋友和女友去牺牲。下刀山火海不退缩,只为吾之命不值苟活,但我可不会轻易死去。至于我心中的底线就是我的三观道德不能被践踏,比如杀我者死,杀我爱人、亲人兄弟死,淫邪伤天理大恶者死…… 这底线单纯是我个人的判断,而自己心中的底线是很难完全看清的。世间本无好坏之分,但到我这里来,就要定下该不该死,该不该罚,该不该留机会。” 邓山轻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最大的爱好是什么?吴幻同学你所爱和喜欢的十种东西是什么?这东西可以是某人,某特征,某物品等。” “我最大的爱好是冒险旅游吧?我也不知自己最喜欢干什么。我喜爱吃土豆、爱二次元中的q版卡通、爱肉色丝袜、爱修炼、爱看书、爱享受大自然、爱旅游、爱沉入精神世界、爱狂风暴雨中有一个永不会打破的安心小窝、爱写一些东西、爱华夏传统文化、爱吾爱之人。” 吴幻缓慢地一一说出,有时还要停顿似在想着什么。 接下来都是邓山问一句,吴幻回答一句。 “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现在只想变强,多走多看多思多学,寿命太长可以慢慢想。” “如果现在有两种选择,你只能选一个。一个是和心爱的女友在繁华的城市,平凡忙碌地生活。一个是自己一人自给自足,在山清水秀之地过着桃源隐居生活,两者选哪一个?” 吴幻想都没想,条件反射地开口说道: “我选择第二个。” 这个选择可把两间办公室的四女给气笑了,尤其是宋小蝉、施雪儿和虞巧文三女,都有些红温了。 这怎么说来说去,她们这些女人好像还没有吴幻眼中的自然重要。颜丽欣兰之所以没有红温,除了对吴幻的没有情愫外,还有她比三女要更理解吴幻一些。 邓山继续问道:“你对现在可修炼世界怎么看?” “这是个人道金钱权力主义盛行的弱肉强食的修炼世界。” “作为现代人你是否有结婚的打算?要结多少次?” “老实说我觉得结婚挺麻烦的,但那是人生幸事,且对女人和男人来说这是最值得难忘的吉日。我不知道要结几次,这我还真没考虑过。但我知道我一定会大办特办,让我的女人有不后悔嫁给我的坚定信念。” “吴幻同学,你的心理承受范围自己觉得有多大?” 吴幻想了一会儿说道: “孤独终老可以不疯,老婆劈腿也可以不疯,兄弟背刺也可以不疯,全世界孤立我也可以不疯,但无山无水困于暗无天日的牢中可以疯,至亲至爱之人被害会疯。” 邓山用惊诧的眼神看着吴幻,孟雅也同样诧异,笔都有些拿不稳了。两位心理导师这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让自己去监督这个吴幻了,原来吴幻是十分与众不同的,这种情况两人几乎从未见过。 邓山看向吴幻继续问道:“你想成为神吗?原因呢?” “若神亦有人之七情六欲,可识人间烟火,我愿意成为神。有了强大的实力就可以把十域翻个底朝天,有底气保护我身边的人,守护这个我热爱的星球,让它变得更美好,并且揭开蓝星突然灵气复苏的隐秘。” “你为什么要修炼?你的现阶段欲望是什么?” “我觉得人有些太脆弱了,修炼提升实力,让我感到开心,也拥有了发自内心的自信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欲望吗?” 吴幻前面的问题回答得很是干脆利落,因为先前玄老也问过这样的问题。不过谈到自身的欲望,吴幻有些愣神,他想了足足五六分钟才轻声说道: “我的欲望是活着干完自己想干的事就行。” 邓山好奇地问道:“你难道没有金钱的欲望?有权力掌控一方天地的欲望?小众的欲望?如泡最美的妞?吃最好吃的饭?还有名声的欲望?成为世界第一强者?发明一个从未有过的东西?两全其美的欲望?可以任意探索无边无垠的宇宙?” 听到邓山说泡最美的妞,孟雅俏脸一板,干咳了一声。邓山给了孟雅抱歉的眼神,并指了指桌上的隔音耳机,意思是若不想听,可以戴上它。 孟雅冷哼了一声,没有选择拿耳机,而是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吴幻。她也很好奇这个小伙子会怎么回答。 而偷看偷听的施雪儿和宋小蝉也放下手中的笔,盯着屏幕上的吴幻。 二女的笔记本上记着:幻喜欢成熟类型的、肉色丝袜,爱吃土豆,喜欢q版二次元等。 尽管不能确定吴幻是否真的很喜欢,但能从他嘴里说出是一定不会讨厌的。 隔壁的两位姐姐已在凝神听着音响传来的声音,她俩并没有动笔写些什么。她们有着十分强大的神魂,早已将吴幻的话一字不差地印入了脑海中,不会忘记。 吴幻这次没有思考,自然平静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最想干的事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不喜欢和讨厌什么。钱无论在任何时代或任何地方都是不可或缺的,但我并没有当富豪大老板的欲望。权力我很不喜欢,我并不想坐在某办公室里或什么宝座上研究文件,更不想指挥他人,决定一方人类的命运。 我这个人有些懒吧,不想一直呆在某地干什么工作,只想去外面多走走,多看看这个无限大的宇宙疆土。生理上的欲望是人的本能,我性取向是女的,可并没有太强的性欲望。 虽然在现实世界中有很多事、东西、人会让人感到刺激和爽感,但我这人只想顺其自然、不争不强,除非有特殊情况。 反正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而汉语博大精深,表达又委婉含蓄,怎么理解是你们的事。相比激动上脑的云雨,我更喜欢与心爱之人平静祥和地相拥赏星空、山水。相比有钱有权有名掌管一方天地,我更喜欢自由地去游历。” 邓山和孟雅对视了一眼,听到一个年轻男孩说出这样的话。这只能让身为心理导师的他们评估,吴幻同学平时一定想太多了,有一种看透人生哲学的意味。 孟雅听到吴幻最后的两句话,感到有些新奇和认同,也对这位宋小姐关注的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