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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炼气四层

解决了众人修炼资源问题,林默也要沉下心来提升自己修为。这段时间都忙于丹峰日常的事物,耽误了修炼。夜里,林默回到值房,盘膝坐在床上,现在慢慢的已经习惯用打坐修炼替代睡眠了。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比前几日活跃了不少。三门法术的修炼、丹峰事务的操劳,每天从寅时忙到深夜,几乎没有停过,但灵力反而比之前更加充盈。他闭上眼睛,神识内观。灵力从丹田出发,沿手少阳经流向指尖,再沿手厥阴经返回,周而复始。三条主经脉中,手少阳经和手厥阴经已经贯通,足阳明经还差一段——每次灵力流到膝盖附近就会滞涩,像河道里淤了一堆碎石。

今晚的感觉不太一样。灵力流到膝盖时,滞涩感还在,但不像之前那样完全堵死。像碎石被水流冲刷得松动了一些,有几丝灵力从缝隙里钻了过去,沿着小腿一直流到脚踝。他没有刻意冲击,只是让灵力一遍一遍地冲刷那处滞涩。丹田里的灵力池微微荡漾,池心的漩涡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灵力汇入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膝盖处的滞涩忽然一松。像堵了许久的河道终于被冲开,灵力猛地涌过,沿着足阳明经一路奔流到脚踝,再从脚踝折返,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三条主经脉全部贯通,灵力在其中周而复始地循环,不再有任何滞涩。

炼气四层,突破。

林默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青色的光芒。灵力品质比三层时凝实了大约五成,感知范围从十丈扩展到了十五丈。更重要的是,三条主经脉全部贯通之后,灵力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以前打坐一个时辰只能恢复三成灵力,现在能恢复五成。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继续盘膝坐着,逐一检验三门法术的精进。

《灵盾术》最先试。他抬起右手,灵力外放,在胸前凝成一面护盾。三层的时候,护盾只有巴掌大小,颜色淡青,边缘波动不稳。现在护盾扩大到尺许见方,颜色从淡青转为深青,边缘稳定不再波动。他伸出一根手指按上去,护盾纹丝不动,指尖反而被弹了回来。他加大灵力输出,护盾进一步收缩——从尺许见方缩到半尺,颜色从深青变为墨绿,凝实程度几乎翻了一倍。

《御风术》接着试。灵力从足底涌泉穴外放,身体离地三尺。三层的时候只能悬停二十息左右,身体还会左右晃动。现在悬停了五十息,稳稳当当,像踩在平地上。他试着平移,从值房这头飞到那头,转身,再飞回来。整个过程流畅自如,灵力消耗比三层时少了至少三成。他又试着升高——离地一丈,悬停十息,再缓缓降下。升得越高灵力消耗越大,一丈是他的当前极限,但足够用了。

《游龙九式》他没有在值房里演练,怕惊动隔壁的沈文。但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惊鸿剑,在神识中把前三式的剑招完整过了一遍。三层的时候出剑生涩,关节配合不流畅,每一剑都需要刻意调整肩肘腕的角度。现在意到剑到,前三式已经可以连贯刺出,不再有迟滞。中间三式的剑招他也试着在神识中拆解——第四式挑,第五式削,第六式撩,关节轨迹已经摸清,缺的是实战中的手感。后三式目前灵力不足以支撑,暂时不强求。

试完三门法术,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草纸,把突破前后的灵力变化、法术进境、感知范围一一记录下来。吹灭油灯,躺回床上。窗外月光从破窗漏进来,落在草纸上。一夜打坐修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林默把沈文叫到了丹房。

“师兄,我要出一趟任务,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走之前,我们多炼一批丹药备着。”

沈文惊异的道:“怎么想着去做任务了呢,还是挺危险的。任务获得的贡献值换取的资源有限,大都是功法。现在咱们也不缺资源了。”

林默认真的道:“师尊建议我做一些宗门任务,来积累实战经验。闭门造车是造不好的。只有实战的磨砺才能提高实际的战斗力。”

沈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林默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张丹方,并排放在案上。这两张丹方都是从《基础丹方汇编》里自己优化整理出来的,配方和火候早已烂熟于心。

第一张是聚气散,一阶辅助修炼丹药,成本低廉,是分给丹峰众人的主要修炼资源。第二张是回春丹,二阶恢复灵力丹药,服用后可在短时间内快速回复消耗的灵力,关键时刻能救命。

沈文拿起回灵丹的丹方看了看。“回灵丹我炼得不多,收膏阶段总是掌握不好。”

“回灵丹的难点就在收膏。灵力回复速度取决于丹药内部的灵气结构是否致密——收膏时撤火太快,结构松散,回复速度就慢;撤火太慢,结构过于致密,服用后释放不出来,等于白炼。”林默铺开一张草纸,画出回灵丹的温控曲线,在曲线中段偏后的位置用朱砂点了一个点。“最佳时机在这里,温色计颜色从深青转为墨绿的瞬间撤火。”

沈文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两人分好工。林默主炼回灵丹,沈文主炼聚气散。丹房里两尊丹炉同时开火,阿木和小石头负责药材预处理——切地榆根用木尺比着切,碾玄铁砂用竹筛筛过,浸泡紫心草按标准时间。从辰时炼到午时,又从午时炼到傍晚。聚气散出了三十粒,回春丹出了十五粒。全部是中品以上,没有一粒废丹。

林默把回灵丹单独装了一个瓷瓶,贴上标签,又在标签背面用小字标注了服用方法和禁忌——灵力低于三成时服用效果最佳,灵力满的时候浪费药效。

他把所有丹药分成两份。一份交给沈文,锁进库房,作为丹峰的应急储备;一份收进空间戒指,是自己外出任务时带的。沈文接过丹药,小心收进柜中锁好。锁是旧的铜锁,钥匙磨得发亮,他挂在腰间,拍了拍。

“林师弟,你这次任务,大概去多久?”

“快则两三日,慢则五六日。”

“五六日。”沈文重复了一遍嘱咐到:“注意安全!”转身去清洗丹炉。夕阳从门口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值房,林默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从头梳理自己的装备和物资。

修为,炼气四层。三条主经脉全部贯通,灵力恢复速度比三层时快了近一倍。三门法术两门小成、一门入门——《灵盾术》可挡炼气后期三成攻击,《御风术》悬停五十息、平移自如,《游龙九式》前三式连贯、中间三式待实战打磨。整体战力评估:同阶无敌,可越一级对战,越两级保命逃脱。

装备,五件。惊鸿剑,一阶中品法器,剑身轻,适合偷袭和快攻。灵丝内甲,一阶上品防御法器,贴身穿戴,能抵消炼气后期三成攻击。空间戒指,四阶灵宝,内蕴百立方尺空间。尝土纸一叠,药性检测液一瓶。计时器和温色计各一个。

丹药,四类。聚气散若干,日常修炼用。回春丹若干,斗法中灵力不济时服用。上品止血丹最多快速恢复伤势。每一类都单独装了小瓷瓶,贴上标签,收在空间戒指里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全部梳理完毕,他在草纸上画了一张清单,每一项后面都打了勾。

第二天寅时,林默推门出去,沈文已经站在值房门口了。手里端着一碗热好的灵米粥,粥面上浮着几粒红珠果。晨光还没亮透,他脸上有一层熬夜后的疲惫,但眼睛是清明的。

“师兄,你怎么来了?”

“送你。”沈文把粥碗递过来,“吃了再去。”

林默接过粥碗,三口两口喝完。此刻内心是很感动的,他把空碗递还给沈文,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昨晚写好的工作清单。药圃:老王头观察子株长势,每周用尝土纸测土壤酸碱,聚灵阵每周检查灵石消耗。丹房:沈文继续按新流程炼制止血丹,阿木和小石头标准化操作每天抽检。库房:孙老头按单采购辅料。修炼:瘦猴的聚气散服用情况由沈文监督,其他人的修炼每周检查一次进度。坊市:云芝堂那边由沈文代为处理,炼制的丹药要及时变成灵石和资源。

沈文接过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聚灵阵检查我来做,老王头年纪大了,记性不如从前。众人修炼我也来监督,我每天傍晚去杂役院走一趟。”他把清单折好,收进怀中。“你放心去。丹峰有我。药圃、丹房、库房、杂役,每一样我都会盯着。你回来的时候,丹峰只会比现在更好。”

林默看着他。晨光从东边的剑峰方向漫过来,落在沈文肩头。他的眼眶没有红,声音也没有发抖,只是把清单收进怀里,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早去早回。任务完不成不要紧,关键是别让自己陷入险第。”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往山道走去。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沈文还站在值房门口,手里拿着那只空粥碗,背后是晨光中渐渐亮起来的丹峰。他没有走,就那么站着。

林默御剑,往山下的任务堂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