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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玄幻魔法 > 暮光笔记 > 第4章 掌隙

“渊然哥,我这样子……”暮光顿了顿,“还算是人类吗?”

“在这个世界之中,任何东西都潜藏着名为‘灵力’的物质……”渊然缓缓地向后挪动脚步,无神地念出脑海深处所存储的知识。

“人类则凭自身的智慧与勇气,不断尝试利用这种力量,最终研究出了法阵,才做到自由唤出体内的灵力……”

渊然后退几步,后腰“哐”地撞上桌沿。,整张桌子被撞得滑出去半寸,杯里的水晃出来,在桌面洇开一小块深色。

他就那样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灯光从侧面削过来,在他脸上切出半明半暗的界线。

渊然没出声,只有闷在胸腔里的气声,像呛了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喉咙里的笑意还是没压住,声音顶开喉咙,变成一长串越来越响的失控狂笑:“哈哈哈哈哈!怪物?”

他一边笑着,一边坐到了暮光身旁,抓起暮光的左手高举过头顶,继续放声喊道:“杨!你不懂吗!你的身体已经和我们这些容纳‘灵力’的器皿不一样了!”

笑声在肆意回荡着,渊然又用近乎癫狂的语气继续喊道:“你是一把至关重要的钥匙!只有你,才能开启通往新时代的大门!才有能力将那些陈旧规则粉碎!”

他再度将双手向上摊开,径直朝着暮光伸去:“想好了吗!杨!”

“既然洞悉了你存在的意义,更明白了我究竟打算拿你来做些什么……”

“那你还敢不敢和我一起,把这个烂泥一样联盟搞出一个新样子!”渊然的手悬在那里,掌心向上,纹路里还沾着司机的血渍,已经干成了暗褐色。

暮光抬起自己的胳膊,摊开手掌,与渊然的手掌碰在了一起:“那还用说么,渊然哥。”

掌心相撞的脆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告诉我具体的计划,渊然哥。”暮光说,声音里已经没了先前的迷茫。

“先要做的就是好好筹备一下明天的继任仪式……”说话间,他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叠发黄的纸张,递到了暮光面前。

纸上密密麻麻地印刷着各种文字符号,仔细一看就知道它们是资料或发言稿之类的东西。

看着眼前这厚厚一摞资料,渊然接着补充道:“这些是演讲稿模板,你尽量背下来吧,反正我不会逼你背的。”

“帮大忙了,渊然哥。”暮光翻了翻手中的纸张,简单浏览后便抬起头,“话说回来,明天会场的安全问题……”

“这点放心,各级官员、平民和记者之类的都在,”渊然轻轻地摸了摸暮光的头,转过身说道,“没人敢大胆到在那动手。”

渊然将司机的尸体托起,一把丢进后备箱:“我一会送你回家,明天也是我带人接你。”

渊然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眼底还有没褪尽的光:“明天记得早点醒来。”

渊然转过身,继续说道:“因为还得留点时间,给你走流程。”

暮光把资料对折,塞进内衬口袋:“到时候,需要我笑笑吗?”

渊然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不用,你站在那里,就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暮光没再说话,他低下头,拇指按在胸口,隔着衣料,隔着那叠纸,隔着三个月以来第一次重新跳动的心脏。

暮光深吸一口气,把今夜最后一句证词封进黑暗:“渊然哥,我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