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股裹着冷冽雪松清香的气息倏地将她环住。他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泪水落在她的颈窝。
“对不起,若若,对不起!”
他声音沙哑,千言万语却只凝做那三个苍白的字眼。他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也弥补不了若若曾经受到的伤害。
颜若知道,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一瞬,她的心很难受,那些已经被压抑下去的委屈仿佛瞬间决堤,随之翻涌的或许还有浓浓的思念。
这样过了一会儿,他们谁都没说话。还是颜若率先打破沉默。
她默默吞了下口水,让声音显得清爽,
“既然你都想起来了,就该知道,我们分开不是你的错,我不恨你也没怨过你。”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玄宝的手背。
以往,她拍他手背就是要他放手。玄宝习惯性地松开手,颜若顺势转过身,鼓起勇气看向那双湿漉漉的凤眸。
“不顾一切的爱恋,我感受过也幸福过了。所以,玄宝,谢谢你。
只是,这个世界的感情,对我来说过于沉重,我可能背不动,也不想背了。”
“我可以!”玄宝应声道,“不用你背,所有一切,以后都由我来背!”
“玄宝,”颜若温声,“都过去了,该向前看了。”
她表述委婉,但意思明确,玄宝一开始就听懂了,只是不愿意接受。泪水再次滑落脸颊,比刚才更加汹涌澎湃。
“你不要我了,是吗?”
然而,玄宝并未等待颜若的回答,而是一把将她抱住,这一次,他力道很大,像是不愿给她任何一丝一毫溜走的余地。
“求求你,别不要我!你说过你喜欢我,只喜欢我,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还有,分开的时候我不知道,那不作数,不作数的!”
“玄宝!”颜若挣扎着,他勒得太紧,她快要喘不上气。
“我不要听你这么叫我。喊我‘宝宝’!”他别扭着,语气万分委屈,胳膊上的力道却是半分未松。
颜若感觉胸口闷得快要窒息,她挣扎无果,用尽力气一口咬在玄宝的肩头。
玄宝吃痛一声,手臂放松。颜若趁机挣脱开,踉跄着坐到床边,用手抚着发胀的额头。
下一秒,玄宝高大的身形向她压了过来,他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抵到床头,灼热的吻如暴风雨般落在她的额头、眉眼、唇瓣、颈窝。
他呼吸浓重,气息凌乱,“宝贝,我们重新结侣,把印记重新种回来!”
唇齿间尝到一丝咸涩,玄宝一怔,望着颜若脸颊上的泪痕有一刹那的恍惚。接着,一声脆响,颜若抽出右手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玄宝愣怔在原地,有片刻的失神,带着红痕的脸颊上滚下一滴泪。
这时,窗棂上突然传来“啪嗒啪嗒”的敲击声,跟着是一个极轻的声音,有些鬼鬼祟祟,
“阿颜!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