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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清砚的决定

第二日下午,清砚去了西后园。

兵器架上放着几样给孩子练手的木器,有木刀,也有短棍,最边上还靠着一杆木枪。

清砚从前拿过一次,嫌沉,才挥两下便扔了回去。

今日他在架子前站了一会儿,又伸手把它取下来,入手还是沉。尤其枪身一横,枪头立刻往下坠。

清砚双手稳稳攥住枪身,学着往日见过的招式,奋力往前一刺。枪头却偏出大半,力道尽数落空。收势之时,枪尾下坠,险些磕撞到自己的膝盖。

一旁看热闹的清浩当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你这样不像练枪。”

清砚转头瞪他,清浩憋着笑:“像和一根木棍打架。”

一旁素来沉静的清玉,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们会?”清砚冷声反问。

两个弟弟瞬间噤声,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再言语。

“不会便莫要取笑旁人。”清砚淡淡一句,再度凝神握枪。

这次他有点急于求成,脚下迈步太急,枪势未出,身形先乱,脚下一绊,重心不稳,“砰”的一声,结结实实一屁股坐在地上。

西后园安静了一瞬。清浩终于彻底忍不住,背过身去笑。清玉走过去,把滚到一边的木枪捡起来。清砚坐在地上,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摔的,还是气的。

他朝清玉伸手:“给我。”

清玉把木枪递过去:“还练?”

“练。”清砚撑着地自己站起来,拍掉衣摆上的灰。

这一次,他没再急着往前冲,先试着把枪端平。木枪看着不起眼,真正端起来才知道沉。没过多久,两条手臂便开始发酸,枪尖一点点往下落。

清砚咬牙撑了一会儿,撑不住了,便放下,甩甩手,再举。

清浩一开始还在旁边看笑话,等清砚第二次、第三次重新把枪举起来,他渐渐也不笑了。

清玉从旁边拖来一只小凳子坐着,没有谁再笑他,因为谁也不会。

萧语微从回廊经过时,正看见清砚第三次把木枪端起来,少年额角都是汗,两只手臂也已经有些发抖。

她停了停,清砚察觉有人,转头看过来。

萧语微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枪:“又拿起来了,不嫌沉了?”

“还是沉。”他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可是我想练。”

萧语微没劝,也没夸,只淡淡叮嘱:“循序渐进,别一时逞强砸到自己。”

清浩在旁憋笑憋得肩头颤动,被清砚冷冷一瞥,瞬间硬生生将笑意咽了回去。

萧语微已经沿着回廊走远,清砚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酸的手,歇了一会儿,重新把木枪端起来。

当晚,清砚在书房里铺开一张纸。提笔写:想学枪,想练马术,想学武。

三行字写完,他坐在那里看了半天,怎么看都像一张要交给先生的功课。清砚皱起眉,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一旁。

重新抽了一张纸,这一次,笔尖悬在纸上许久。

最后只落下四个字:我想习武。

墨迹还没干,清砚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等字迹干透,他把纸折好,夹进书里。

第二日没拿出来。

第三日也没有。

西后园那杆木枪,他倒是每天都会去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