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你站远点。”
“等会儿第一碗给你。”
顾清棠没接他的贫话,只盯着锅。
等声音慢下来,王承柱把锅从火上拿开。
一揭盖,甜香气就往外冒。
顾清禾在门口吸了吸鼻子。
“真香。”
孟秀兰也忍不住过来了。
“哎哟,玉米真变白花了。”
方静拿了个干净搪瓷盆过来。
“倒这里。”
王承柱把爆米花倒进去。
白白一盆,带着点糖色。
顾清禾伸手就想拿。
顾清棠看她一眼。
“烫。”
顾清禾立刻把手缩回去。
王承柱夹了一颗吹了吹,递到沈梦雪嘴边。
“媳妇儿,尝尝。”
沈梦雪看着他。
“你先吃。”
王承柱张嘴吃了一颗。
“没毒。”
沈梦雪这才接过。
她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点。
“还行。”
顾清禾立刻凑上去。
“梦雪姐说还行,那就是好吃。”
王承柱给她盛了一小碗。
“慢点。”
“不许一把往嘴里塞。”
顾清禾捧着碗坐回电视前。
“知道了。”
顾清棠尝了一颗,也点头。
“比点心轻。”
“梦雪可以吃几颗。”
沈梦雪说:“几颗?”
顾清棠说:“一小把。”
王承柱立刻接话。
“我给你数着。”
沈梦雪瞪他。
“你敢。”
顾清禾已经咔嚓咔嚓吃起来了。
“姐夫,这个配电视太好了。”
“你再炸一锅吧。”
王承柱刚想答应,顾清棠先开口。
“不行。”
“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
顾清禾立刻把碗护住。
“那我慢慢吃。”
结果电视剧又放了一段,顾清禾碗里已经空了。
她盯着盆。
沈梦雪也盯着盆。
顾清棠本来在写记录,手也停了。
王承柱看着三个人的表情,心里乐坏了。
“不是说只吃一小把吗?”
沈梦雪面不改色。
“孩子还想吃。”
顾清棠把笔放下。
“我是在评估这种食物适不适合夜间少量食用。”
顾清禾最实诚。
“我就是还想吃。”
王承柱指了指她。
“还是清禾同志觉悟高。”
“敢说实话。”
沈梦雪拿靠枕砸他。
“少废话。”
“再炸一锅。”
王承柱接住靠枕,笑得嘴都合不上。
“得令。”
“今晚三位女同志追剧,我负责后勤。”
顾清禾立刻拍手。
“姐夫万岁。”
顾清棠提醒她。
“声音小点。”
顾清禾赶紧压低。
“姐夫小声万岁。”
第二锅爆米花刚出锅,院门口传来敲门暗号。
宋建国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柱子。”
“赵政委来了。”
王承柱赶紧把锅放下。
沈梦雪把电视声音调低。
顾清棠把资料本盖上。
顾清禾把爆米花盆抱到怀里,像怕谁抢。
赵刚和罗成进门时,一眼就看见了正房里亮着的电视。
又看见三姐妹围在大床边。
再看见顾清禾怀里那一大盆白花花的东西。
赵刚停住脚。
“你们这是……”
王承柱端着锅铲出来。
“老赵,来得正好。”
“尝尝爆米花。”
赵刚看着他。
“我大晚上过来,是送外事简报的。”
“不是来吃零嘴的。”
罗成走过去看了一眼盆。
“玉米?”
王承柱点头。
“玉米。”
“糖少,油少。”
“适合看电视。”
赵刚眉头一跳。
“看电视还要配吃的?”
顾清禾小声说:“很配。”
沈梦雪也淡定开口。
“赵叔,工作再忙,也得让人喘口气。”
“这几天大家绷得够紧了。”
赵刚看了沈梦雪一眼,语气缓了些。
“你能休息好就行。”
顾清棠递过去一张记录。
“梦雪今天状态不错。”
“电视早教和新床都有帮助。”
“爆米花少量吃,问题不大。”
赵刚接过记录,半晌没说话。
“你们倒是把过日子也过成章程了。”
王承柱笑道:“没规矩不成家。”
罗成拿了一颗爆米花尝了尝。
“还行。”
王承柱看他。
“罗科长,这算夸?”
罗成说:“算。”
赵刚也被顾清禾塞了一小把。
他本来想拒绝,看沈梦雪和顾清棠都看着他,只好吃了一颗。
嚼了两下,他说道:“别让四合院知道。”
王承柱立刻说:“那必须。”
“让贾张氏知道,明天就能说我偷了她家玉米。”
罗成接话。
“许大茂会说你资产阶级享受。”
赵刚看他一眼。
“你也会开玩笑了?”
罗成面不改色。
“事实判断。”
顾清禾笑得差点把盆扣了。
沈梦雪也没忍住。
屋里这点紧绷,被一盆爆米花散了不少。
赵刚把文件递给沈岳峥那边派来的警卫,又对王承柱说:“外头还在试探。”
“你这几天别去四合院。”
王承柱点头。
“不去。”
“我现在肩负家庭放映员和爆米花师傅两项重任。”
沈梦雪哼道:“少给自己封官。”
顾清棠说:“还有洗碗。”
顾清禾补了一句。
“还有明天炸第三锅。”
王承柱看着她们,摊手。
“老赵,你看见了吧。”
“我在家里没有地位。”
赵刚终于笑了一下。
“你活该。”
罗成看了眼电视。
“今晚几点停?”
顾清棠说:“再十分钟。”
沈梦雪说:“看完这一段。”
顾清禾说:“我听姐姐们的。”
王承柱小声嘀咕。
“这话最不可信。”
沈梦雪一个眼神扫过来。
王承柱马上坐正。
“看完这一段就停。”
结果这一段看完,又接着一段。
赵刚和罗成走的时候,顾清禾还抱着盆坐在床边。
沈梦雪嘴上说困,眼睛却没离开屏幕。
顾清棠一边记时间,一边自己也在看。
王承柱站在门口,看着三姐妹围着电视,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大黄趴在门槛边,鼻子旁边放着两颗爆米花。
它闻了闻,没吃。
顾清禾小声说:“黄将军不爱吃?”
王承柱说:“它知道规矩。”
“晚上不抢零嘴。”
沈梦雪看他。
“你还不如大黄。”
王承柱笑着把电视声音再调低。
“是。”
“我向黄将军学习。”
顾清棠终于把本子合上。
“停。”
顾清禾哀嚎一声。
“姐。”
顾清棠看她。
“明天还看。”
顾清禾立刻不嚎了。
“那我睡。”
沈梦雪也点头。
“明天白天先看早教。”
顾清禾小声问:“晚上呢?”
沈梦雪看向王承柱。
王承柱很懂事。
“晚上继续炸爆米花。”
顾清禾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顾清棠按住她。
“不许闹。”
沈梦雪靠回枕头,嘴角带着笑。
“王承柱。”
“在。”
“明天糖少一点。”
王承柱点头。
“成。”
“糖少一点,火候足一点。”
顾清棠补了一句。
“锅盖压稳。”
顾清禾跟着说:“盆大一点。”
王承柱看着三个人,忍不住笑。
“得。”
“家里三位祖宗都发话了。”
“我明天继续伺候。”
灯慢慢暗下去。
电视关了。
屋里还留着爆米花的香味。
王承柱躺下的时候,沈梦雪在左边,顾清棠在右边,顾清禾已经抱着大黄回了耳房。
沈梦雪闭着眼说:“今天挺好。”
顾清棠也轻声说:“嗯。”
王承柱没贫。
他只是把被子往两边拉了拉。
“以后还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