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国点头。
“已记录。”
罗成只说了两个字。
“继续。”
贾张氏脸一白,低头扫地去了。
她现在最怕罗成这张脸。
许大茂在旁边酸溜溜地说:“王承柱,你这出差可真风光。”
“车接车送。”
“回来还带好东西。”
“院里人都沾你的光。”
王承柱看他。
“许大茂,你想沾光?”
许大茂笑道:“邻里邻居,谁不想日子好点?”
王承柱点头。
“那你先把嘴管好。”
“你这嘴要是再造谣,别说好东西,白菜帮子都没你份。”
何雨柱在旁边接话。
“给他白菜帮子都浪费。”
“他能说白菜不正经。”
许大茂急了。
“何雨柱,你少挤兑我!”
何雨柱把盆往胳膊下一夹。
“我就挤兑你。”
“咋的?”
赵刚没心思听他们斗嘴,走到王承柱身边,压低声音。
“成了?”
王承柱没正面说,只轻轻点头。
“车上说。”
赵刚看他的神色,心里一紧。
这小子平时嘴贫。
真到大事上,反而不乱说。
能让他这么收着,东西肯定不小。
罗成也看出来了,直接站到院门边。
“王承柱执行公差。”
“无关人员不要围车。”
刘海中还想摆谱。
“罗科长,我作为院里二大爷……”
罗成看他。
“你负责扫厕所监督?”
院里又笑了。
刘海中脸憋得发红。
“我是说……”
罗成打断。
“那就监督好。”
刘海中不敢再说。
阎埠贵凑上来。
“承柱啊,这回要是带回点边角料,不用多,给我家留点能用的就成。”
王承柱笑道:“三大爷,您要求不高啊。”
阎埠贵赶紧说:“我这人一向知足。”
王承柱说:“那你先把公用肥皂管好。”
“少一块,我可不听你哭穷。”
阎埠贵立刻抱紧本子。
“放心。”
“我现在连解旷闻肥皂都不让多闻。”
阎解旷在后头嘀咕:“爸,闻一下又不掉秤。”
阎埠贵回头瞪他。
“你懂什么?”
“气味也是损耗。”
王承柱差点笑出声。
这院里有时候真像个大戏台。
赵刚低声催:“走吧。”
王承柱上了车。
车门关上,院里人的议论声还往耳朵里钻。
“肯定又带好东西回来。”
“上回劳保,这回没准是布。”
“我看他包不鼓,可能回来才带。”
“有车接,能是小差事吗?”
“他媳妇不在家,他肯定把好东西送娘家去了。”
贾张氏声音最大。
“等他回来!”
“这回必须让他拿点像样的出来!”
“不能光给狗吃肉,不管人!”
车子开出胡同。
王承柱脸上的笑收了些。
赵刚看他。
“说吧。”
罗成也转过头。
王承柱先问:“附近安全吗?”
罗成说:“后车跟着,前头换路线。”
“车内可以说。”
王承柱点点头。
“这回月签,东西多。”
赵刚心里有准备,可还是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包。
“多到什么程度?”
王承柱伸出一根手指。
“煤,二十万吨。”
赵刚没说话。
罗成的脸绷住了。
王承柱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铜,二十万吨。”
赵刚吸了口气。
王承柱继续。
“铁,二十万吨。”
罗成低声说:“这不是物资,这是矿山搬家。”
王承柱看他一眼。
“还没完。”
“粮食,二十万吨。”
车里安静下来。
赵刚的喉结动了动。
“粮食?”
“二十万吨?”
王承柱点头。
“对。”
“不是几万斤,不是几千袋。”
“是二十万吨。”
赵刚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还有吗?”
王承柱说:“中型电厂全套设备,十套。”
赵刚这次直接闭了闭眼。
罗成也不说话了。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声。
过了半晌,赵刚才开口。
“这东西不能按以前办法交接。”
“煤铁铜粮食,任何一项都够调动大区力量。”
“十套电厂设备,得让工业口、电力口、军方都参与。”
王承柱点头。
“所以系统给了个新能力。”
赵刚立刻看他。
王承柱说:“定点传送。”
“但有限制。”
“只能传送系统发放的物资。”
“不能传人。”
“不能传咱们自己的东西。”
“不能当普通运输用。”
“也就是说,国家别想着拿它运别的。”
罗成点头。
“限制清楚,反倒安全。”
赵刚也松了半口气。
“能指定地点?”
“能。”
王承柱说:“需要我确认坐标,或者我认可的交接人员给接收点。”
“传过去后,自动封存一段时间。”
“免得乱碰。”
赵刚马上进入状态。
“不能直接往大城市送。”
“粮食要分仓。”
“煤要找矿区或铁路沿线。”
“铜铁要进绝密仓储,最好靠近冶炼和军工。”
“电厂设备得找封闭厂区。”
罗成说:“先去沈老那里。”
“让沈老定总盘子。”
王承柱嗯了一声。
“我也是这个意思。”
“这么大的东西,我可不敢自己拍板。”
赵刚看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不敢?”
王承柱笑了笑。
“老赵,我嘴上不靠谱,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要是二十斤肉,我能自己炖了。”
“二十万吨粮食,我敢乱放,沈老能拿拐棍抽我。”
赵刚没忍住,脸上露出一点笑。
“你知道就好。”
罗成补了一句。
“谢先生可能不用拐棍。”
“她会让你写报告。”
王承柱脸一苦。
“那还不如抽我。”
赵刚正色道:“这次你要写。”
“物资种类、系统提示、传送限制,都要写清楚。”
王承柱叹气。
“成。”
“不过得让我媳妇儿帮我润润。”
“我这字拿出去,怕工业口以为是敌特密码。”
赵刚瞪他。
“少贫。”
王承柱笑了笑,靠在椅背上。
笑完,他又看向窗外。
“老赵。”
赵刚说:“嗯?”
王承柱声音低了些。
“这二十万吨粮食,别一股脑拿去填窟窿。”
“该救急救急,但也得留种、留底、留战略储备。”
“还有煤和铁,别只想着眼前用。”
“电厂设备能拆思路,别光当成现成机器。”
赵刚看着他,点头。
“这话你到沈老面前也说。”
王承柱说:“我肯定说。”
“系统给东西,是让国家喘口气。”
“不是让咱们躺下等喂饭。”
罗成难得接了一句。
“这话谢先生爱听。”
王承柱揉了揉脸。
“她爱听归爱听,别加学习笔记就行。”
赵刚说:“这个我不保证。”
王承柱立刻闭嘴。
车子往沈家方向走。
四合院那边却还没消停。
王承柱刚走,贾张氏就把扫帚往墙上一靠。
“看见没有?”
“他又出差了!”
“回来肯定带好东西!”
刁桂兰立刻说:“带了也不给你。”
贾张氏跳脚。
“凭啥不给我?”
“我是困难户!”
刁桂兰嗤了一声。
“你还是扫厕所户呢。”
院里笑声一片。
刘海中板着脸。
“贾张氏,扫帚别放下。”
“上午任务还没完成。”
贾张氏气得又拿起扫帚。
“刘海中,你等着!”
阎埠贵在旁边写。
“上午中途停工一次。”
贾张氏差点哭出来。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头,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王承柱现在有车接,有人护,院里还开始按他的规矩走。
这可不是好兆头。
秦淮茹看着院门,心里也乱。
她知道王承柱回来肯定有东西。
可现在再想像以前那样靠眼泪要,越来越难了。
棒梗扯着她袖子。
“妈,他回来能带肉吗?”
秦淮茹低头看他。
“带了也不是你的。”
棒梗不服。
“凭啥?”
秦淮茹压着声音。
“就凭你奶奶昨晚偷肥皂。”
棒梗不说话了。
而车里,王承柱已经把这次月签的全部内容又重复了一遍。
赵刚拿出随身小本,写得很快。
写到“定点传送仅限系统物资”时,他停了一下。
“这条非常重要。”
“必须告诉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