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买卖,不亏。”
王承柱端着搪瓷缸,越想越乐。
院外还在嗡嗡议论。
有人说三位大爷这回算是栽了。
有人说王承柱真敢让人写检讨。
也有人小声嘀咕,说以后院里开会可不能随便跟着喊了,万一轮到自己写五百字,那可比少吃一顿肉还难受。
王承柱喝完水,把小包往柜子上一放,转身出了小院。
宋建国还在通道口站着。
王承柱冲他摆摆手。
“宋哥,我去胡同口吃口饭。”
宋建国点头。
“我跟一段。”
王承柱笑道:“不用跟太紧,我就是吃饭,又不是去抢碉堡。”
宋建国没接玩笑。
“规矩。”
王承柱服了。
“成,你们保卫科的人,一个比一个像门栓。”
他刚走到中院,何雨柱正从厨房方向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块抹布。
“柱子,走啊?”
王承柱一拍肚子。
“走。”
“好久没吃你做的了。”
“今天可劲儿给我造。”
何雨柱一听就乐了。
“嘿,你这话我爱听。”
“想吃什么?”
王承柱说道:“肉菜,热汤,主食管够。”
“我今儿开会开得嘴皮子都磨薄了,得补补。”
何雨柱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成。”
“今儿给你弄个红烧肉,再来个白菜粉条,汤给你熬热乎的。”
马华从旁边探头。
“王叔,您要是肯多给点工钱,我师父还能给您整俩肉包子。”
王承柱看他。
“马华,你这嘴跟你师父学坏了。”
马华嘿嘿笑。
“我师父说了,手艺人得值钱。”
何雨柱立马挺胸。
“对。”
“以后我何雨柱也是凭本事吃饭,不白给谁家当牛做马。”
这话刚落,贾家门口的秦淮茹脸色就变了变。
她本来还想开口喊一句傻柱。
可何雨柱看都没往那边看。
贾张氏坐在门口,阴着脸骂了一句。
“有钱吃肉,没良心接济困难户。”
王承柱脚步一停。
“贾张氏,你要不要一起去?”
贾张氏眼睛一亮。
“你请?”
王承柱笑了。
“你想得美。”
“你自己掏钱,我可以帮你占个座。”
刁桂兰在旁边笑出声。
“贾婆子,你还真敢接话。”
“人家请狗都不一定请你。”
贾张氏立刻跳起来。
“刁婆子,你骂谁是狗?”
刁桂兰叉着腰。
“谁接话我骂谁。”
王承柱对何雨柱说:“走走走。”
“这俩再吵起来,我怕我听饿了。”
何雨柱笑得肩膀直抖。
“你这嘴,真是不给人活路。”
两人往胡同口走。
阎埠贵正站在前院门口,探头看着。
“承柱啊,吃饭去啊?”
王承柱点头。
“是啊。”
阎埠贵搓了搓手。
“这开会到现在,大家也都耽误饭点了。”
“你看,要不……”
王承柱直接打断。
“三大爷,您要是想一起吃,可以。”
阎埠贵眼睛亮了。
王承柱接着说:“自己掏钱。”
阎埠贵脸一垮。
“邻里之间,搭个伙嘛。”
王承柱说道:“我跟您搭伙,我怕您把我汤里的葱花都算清楚。”
何雨柱补刀。
“三大爷,您要是真去,我可按人头收钱。”
阎埠贵干笑两声。
“那算了。”
“我家里还有窝头。”
王承柱走出院门前,又回头喊了一句。
“三位大爷,别忘了检讨。”
“五百字。”
“少写一个字,我明儿就拿去街道让王主任评评理。”
院里刚安静一点,又起了几声低笑。
刘海中在后院听见,气得把门摔得一响。
易中海屋里没动静。
阎埠贵低头盘算,五百字到底能不能写得少占纸。
到了胡同口饭点,何雨柱进灶台,整个人就活了。
马华打下手,跑得脚底生风。
没一会儿,锅里就冒出肉香。
王承柱坐在靠墙的位置,喝了一口热水。
何雨柱端着一盘红烧肉过来。
“先吃这个。”
“肥瘦正好。”
王承柱夹了一块,嚼了两口,点点头。
“傻柱,你这手艺,真不是吹的。”
何雨柱得意。
“那是。”
“我何雨柱在厨房,谁来都得服。”
王承柱说道:“以后别把这本事便宜了不该便宜的人。”
何雨柱脸上的笑淡了点。
“你又说贾家?”
王承柱看他。
“我说你。”
“你有手艺,有工资,有妹妹。”
“你不欠谁。”
“谁真把你当人,自然会心疼你。”
“谁只把你当饭盒,那就让他饿着。”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碗喝汤。
“这话不好听。”
王承柱说道:“难听才顶用。”
马华在旁边小声说:“师父,我觉得王叔说得对。”
何雨柱瞪他。
“你小子也教育起我了?”
马华赶紧低头切葱。
“我哪敢。”
王承柱笑着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踏实。
红烧肉油亮,白菜粉条热乎,肉包子一咬冒汁。
王承柱吃到最后,给何雨柱结了工钱,还多给了马华一毛。
马华眼睛都亮了。
“王叔,您真敞亮。”
王承柱说道:“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以后你跟你师父好好学。”
“别学院里那些人,一天到晚想着别人锅里有什么。”
何雨柱把钱收了,也没客气。
“以后想吃提前说。”
“你这人虽然嘴损,但给钱痛快。”
王承柱站起来。
“这评价我认。”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透。
中院里还亮着几盏灯。
贾张氏闻到他身上的肉味,又开始阴阳怪气。
“吃肉也不怕噎死。”
王承柱脚步不停。
“您放心。”
“我牙口好,命也硬。”
“倒是您少生点气,别把自己气出个好歹,到时候又赖我家肉香。”
刁桂兰在屋里喊。
“贾婆子,你要是真馋,你也去买啊。”
贾张氏骂道:“你闭嘴!”
刁桂兰回得更响。
“我就不闭!”
王承柱进了小院,关门落闩。
他洗了把脸,躺到床上,心里还惦记着明早签到。
月签还没到。
但今天这场会,把院里的火挑得够旺。
三位大爷丢了面子。
贾张氏没占到便宜。
刁桂兰趁机咬住贾家。
新老住户也都看明白了。
这院子以后只会更热闹。
王承柱闭眼前,嘴角还带着笑。
“明儿要是给点好东西,我就给媳妇带回去显摆显摆。”
第二天一早。
院里比平时醒得早。
不是因为大家勤快。
是因为三位大爷的检讨书。
王承柱还没出屋,就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贴了吗?”
“贴了,前院门口呢。”
“三张纸。”
“刘海中那张字最大,写得跟告示似的。”
“阎埠贵那张字最小,五百字挤得我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