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本王想请你们帮忙。墨轩，本王知你有些神奇器物可以探查地形，你的手下办事利落，又熟悉器物的使用。我想借调几人去柳河县协助疏散百姓、运送物资……”
程墨轩沉吟片刻：“人手和探查地形的器物我都可以安排，王爷可以派几人跟着程南学习一下无人机的使用方法，然后我会让我的手下带着几个人先行过去摸清情况。不过王爷，有一件事得提前打算——若雨势继续，柳河县上游的水库若撑不住，下游的安庆县也会受牵连。到那时候，仅靠嘉禾府的力量恐怕不够。”
安庆王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提前联络周边所有州府？”
“对。”程墨轩指尖点在舆图上安庆县的位置，“安庆县地势更低，人口也更密。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王爷可先派人快马送信给邻近的宁州和徽州，请他们提前备好粮草和船只。另外，所有府城内的富商也可以动员起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光靠官府调拨，等不起。”
安庆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压了下去，苦笑道：“富商那边……不瞒你说，我已经让人去探过口风，响应者寥寥。这种时候，谁愿意往外掏银子？”
沈灵儿这时开了口，声音不高，却透着笃定：“王爷，商人逐利是天性。若只让他们白出银子，自然不愿。但若王爷许诺，灾后重建的工程、物资采买，优先考虑此次出资出力的商户，再免去部分来年的商税，情况便不一样了。”
安庆王愣了一瞬，随即拍了一下扶手：“好！这个法子好。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让他们觉得银子花得值。”
沈灵儿笑了笑，没有接话。
程墨轩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随即转向安庆王：“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安排。程南随我回家取无人机，王爷您这边也周首选几个脑子灵活的手下，学会后先带人赶去柳河县，我和灵儿稍作准备，明日一早动身。”
安庆王点头，吴知府也上前两步，对着二人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此番若渡过难关，本官定上书朝廷，为二位请功。”
程墨轩伸手扶住他：“叔伯言重了。嘉禾府是我们安身之处，于情于理都该尽力。”
从正厅出来时，雨势似乎又大了些，雨点砸在廊檐上噼啪作响。
沈灵儿望着院子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花木，忽然轻声问：“墨轩，你说这场雨，还要下多久？”
程墨轩握住她微凉的手，沉默了一息。
“不管下多久，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两人并肩走进雨幕中，王府的下人连忙撑伞跟上。
马车候在门外，程南已经得了吩咐，正站在车旁等着。
“程南，你随我回家取无人机，然后来王府教王爷安排的人学习操作方法，随后便先跟随他们一起去柳河县，仔细探查清楚永和村和周边几个村的情况，特别是水位和路况。我们明日一早出发，到柳河县与你会合。”
程南应了一声，转身跳上车辕。
马车在雨中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灵儿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明日要准备的药材和物资。
暴雨未歇，但要做的事，已经一件件排上了日程。
回到程家大宅，程墨轩便着手安排起来。
沈灵儿用密封箱给程南装了十架无人机，都是防水可以在恶劣环境下工作的型号。
程南拿到后第一时间便要离开，却被沈灵儿喊住。
有地给他一个防水双肩包，嘱咐道：“这里面有一些应急设施和物资，外出一切以自身安危为主，万事小心。”
程南心中一暖，单膝跪地：“谢夫人挂念，属下定会量力而行。”
“嗯，我另外准备了一一些防雨的东西，你交给王爷，并告知他们怎么使用。”
“是，属下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