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儿难得睡了个囫囵觉。
醒来时窗帘缝隙里漏进商场模拟的晨光，淡淡的暖黄色铺了半床，她翻了个身，程墨轩的胳膊搭在她的腰间又赖了半刻钟。
再睁开眼时，程墨轩已经洗漱好坐在书桌前翻看地图。
“醒了？”程墨轩听到动静回身笑着看她。
“嗯，几点了？”
“早上七点多，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了，一会带大家去吃饭！”
沈灵儿起身去淋浴间洗漱，换好衣物坐到床边，看了一眼认真研究地图的某人。
她心念一动，一张半透明的光屏无声无息地浮现在眼前。
许久没翻开系统面板了。
她指尖轻划，主界面徐徐展开，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块在光屏上排列整齐。
她下意识先看向右上角那个最显眼的数字——账户余额。
十六万空间碎片。
这个数字让她心头微微一动。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比起那些动辄百万的天价模块，十六万像一条刚够过河的浅滩，踩着能过去，但稍微卷个浪就得呛水。
她划到医疗研发中心的模块，简介洋洋洒洒铺了半屏——疫苗研发、快速检测、消杀制剂、生物防护、疫情预警监测，每一项后面都缀着一长串让人不敢细看的说明。
可最底下那行解锁价码亮得刺眼：一百万。
整整一百万。
沈灵儿靠在床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光屏边缘。
从前她靠随机挑战任务和沿途捐粮积攒空间碎片，可眼下这世道——连跟生人打个照面都要捏把汗，她总不能站在路边给流民发馒头吧。
她盯着那串数字发了会儿呆，正觉得眼前的路被堵得严严实实，脑子里忽然地亮了一下。
等等。
她猛地坐直，光屏上的页面飞快划过，停在了智慧农业园的图标上。
十万碎片。
她记得这个模块，早前就留意过，只是当时觉得暂时用不到便一直搁着。
可她手头有张十倍返利卡。
如果先解锁农业园，用返利卡把十万翻成一百万……
心跳骤然快了一拍。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两秒，然后果断按下去。
智慧农业园模块弹出确认框，她毫不犹豫地点了。
碎片余额瞬间从十六万跌到六万的同时，她甩出那张积攒多时的十倍返利卡。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光屏中央扩散开来，下一秒，余额数字像被谁猛地拨了一把算盘，从六万直接跃成一百零六万。
一百零六万。
沈灵儿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嘴角压都压不住地翘起来。
她没犹豫半秒，立刻切回医疗研发中心的页面，指尖重重戳下那个按钮。
一百万碎片瞬间蒸发，余额跳回六万，而光屏左上角那个灰色的图标骤然亮起——医疗研发中心的标识泛着温润的蓝光，旁边弹出三个字：已解锁。
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那震动不重，像有一扇沉重的大门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打开，闷闷地透过鞋底传上来。
她只来得及与程墨轩震惊的眼睛对视一下，人便消失在床上。
沈灵儿抬起头，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息变了。
空气中多了一股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混着某种清冽的消毒水气息，干爽而洁净。
沈灵儿瞬间出现在商场外。
脚下的地面平整坚实，深灰色的沥青路面上画着清晰的白色标线——斑马线、车道分隔线、停车位框线，一应俱全。
路两旁立着黑色的路灯杆，灯罩里嵌着太阳能板，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