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沈灵儿一刻没闲着。
她站在院子里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宴客厅处——这地方宽敞，最合适折腾。
先叫来程东、程西、程北，带着阿吉阿祥把宴客厅里里外外清扫干净，泼了水又拿干布擦了两遍。
地面上铺开一大片塑料布，四个角落各放一个火盆，炭火烧得旺旺的，不大的功夫，整间屋子就暖烘烘的。
只留一侧摆了张桌子和几个座椅，其余家具全搬了出去。
程东领着人在门口守着，沈灵儿独自走进宴客厅。
她站在中央，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
1000桶豆油齐刷刷靠着墙码了一片，旁边三个大水缸敦实地蹲着，像三个沉默的胖大汉。
另一侧，500箱食盐500箱白糖，摞得整整齐齐，几十个空罐子排开，等着被填满。
时间紧，任务重，全家齐上阵。
四个仆人被叫到跟前，沈灵儿亲自敲打了一番：“进去后只管干活，少说，少问，不许往外透露半个字。”
四人躬身行礼发誓表了忠心。
可一走进宴客厅，看到那一屋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还是齐刷刷愣住了——油光锃亮的桶，雪白如霜的盐，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全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见。
程家所有人也都聚到了宴客厅内。
沈灵儿大致说明了一下工作要求，将能用到的工具拿出来分给所有人，比如剪刀、手套等。
男子分作两队，撸起袖子对付那一片豆油。
女眷们围着桌子坐一圈，拆盐袋、倒盐、封罐子，动作利索爽快。
四个仆人被安排了最“没技术含量”却最磨人的活——整理包装废料，统一回收；还要把油桶里残余的油空干净，避免浪费。
一个时辰后，院门外传来声响。
程墨轩带着一队兵卒回来了，身后是几辆板车，满满当当装着空水缸、木桶、瓦罐，还有大批油纸。
兵卒们个个沉默寡言，搬完东西拱拱手就走，不多看一眼，不多说一句。
半个时辰后又来了一批。
前后院很快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容器，像开了一家陶器铺子。
沈灵儿出来一看，皱了皱眉，立刻指挥起来：“阿桂婶、小翠，烧热水！多烧！”
又变戏法似的掏出几瓶洗涤剂递过去，“阿吉阿祥，帮着一起把这些缸啊罐的，里里外外洗干净——放吃的东西，马虎不得。”
大木桶她不太放心密封性，转身从空间里抽出十几卷塑料布，让下人仔细铺进桶里，边角压实，上面留出富余的边儿，到时候扎紧封口，面饼才不会受潮。
至于那些水缸，配的木盖子在她眼里简直像筛子。
沈灵儿想了想，还是要用薄塑料布封口——比木盖子靠谱多了。
瓦罐倒是让人省心，本身的密封法子就很讲究。
她看着一卷卷塑料布被铺进木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些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但她知道程墨轩有办法“糊弄”过去。
魏将军那里，有些秘密隐晦地透露一二也无妨——程墨轩向来擅长拿捏人心，她信他。
窗外北风呼呼地刮，宴客厅里却热闹非凡。
一家人围着一堆物资，忙得脚不沾地，却谁也不觉得累。
送走兵卒的程墨轩推开宴客厅的门，扫了一眼热火朝天的场面，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就加入了拆包装的队伍。
沈灵儿像个巡场的管家，这边瞅瞅那边看看，手里随时变出塑料布和绳子，指挥着封缸：“边角压实了！对，绳子多绕两圈，别漏气。”
等一缸油封好，她手一挥，沉甸甸的水缸凭空消失，被妥妥收进了空间。
中途还要继续补货出来。
一家人埋头苦干，从午后一直忙到天色擦黑，终于把最后一只瓦罐封好、最后一桶油收完。
所有人站起身来，不约而同地活动着肩膀和手臂——有的甩手腕，有的捶腰，都是浑身酸疼。
沈灵儿见大家累成这样，当即拍板：“今晚不用做饭了，吃现成的。”
“大家先回各自房间，晚些我便把晚饭送过去。阿桂婶、小翠，这屋子简单收拾一下就行，明日还要用，但炭盆留着，保持屋子里的温度。阿吉阿祥，半夜给各房添柴的时候记得这里也添一些！”
被点名的四人纷纷躬身应下。
众人相携离开宴客厅，回到各自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