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江城老城区一栋六层旧楼的顶层，黄蜀郎轻轻合上出租屋的门，反锁三道。
他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桌前，从口袋中取出那个黑色U盘。
他指尖微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肃穆。
插入电脑，屏幕亮起。
文件夹内，数十段视频赫然排列，命名粗粝如刀：“VS缅甸屠夫”“眼镜蛇首秀”“西伯利亚熊碎颅战”“东京地下擂·血祭”……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或数条人命的终结。
他点开第一段。
画面剧烈晃动，似由藏在通风管或墙缝中的微型摄像头偷录。
场景是某处废弃工厂地下室，铁笼锈迹斑斑，地面血迹未干。
中央，祖连城赤裸上身，肌肉如铁铸，眼神如深渊。对面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浑身刺青，脖颈粗如树干，正龇牙咧嘴。
裁判——若那穿黑衣、戴面具的男人可称裁判——只挥了挥手。
壮汉如蛮牛般冲撞而来，拳风呼啸。
祖连城未退，反而迎上半步，侧身如柳，右手五指成钩，精准扣住对方咽喉。
“咔！”
一声脆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壮汉双眼暴突，双手徒劳地抓向喉咙，身体抽搐三秒，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比赛，十秒结束。
黄蜀郎手心沁出冷汗。
这不是格斗，这是屠宰。
他继续点开下一段：祖连城对战退役特种兵。对方开场便锁喉抱摔。
祖连城闪过，一记“金刚伏魔掌”拍中其胸口——肋骨断裂声如爆豆，心脏被震停，对手口吐黑血而亡。
再一段：对阵泰拳高手“金眼鳄”。祖连城佯装败退，诱其追击，突然回身，二指禅直点太阳穴。泰拳王当场脑溢血，七窍流血，倒地时眼球已翻白。
视频中，没有规则，没有回合制，没有医疗暂停，甚至没有“开始”与“结束”的仪式。
只有生死。
有些对决更令人窒息——一方刚踏入铁笼，另一方已从阴影中暴起，匕首捅入心脏，鲜血喷溅镜头，录像戛然而止。
黄蜀郎终于明白，为何祖连城眼中总有那抹深不见底的黯淡。
那不是疲惫，不是伤痛，而是百条人命压在灵魂上的重量。每杀一人，他的心就死一分。如今，他早已是行尸走肉，只剩一副躯壳在替人搏命。
祖连城将这些视频给他，不是为了传授技巧，而是抛出一个终极选择：
你是否愿意，成为一台不假思索的杀人机器？
黄蜀郎闭眼，脑海中自动回放每一帧画面——肌肉如何蓄力、关节如何扭转、致命点如何一击即溃、心理如何压迫对手至崩溃……
杀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血液沸腾，指尖发烫，耳中嗡鸣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