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点头,“还没呢,金灿灿的!”
这是个暗号。
很多年前,母亲教过他。
如果张伯说“金灿灿”,说明他偷偷给舅舅传了消息。
铁门被踹开。
札曾柔带着两个保镖闯进来,高跟鞋直接碾碎了那碗馊粥。
“老东西活腻了?”
她一把揪住张伯花白的头发。
“看来你是想去陪那个短命的大太太了?”
祁泽猛地挣动束缚带,“你敢动他试试!”
札曾柔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祁泽全身,他的身体在铁椅上剧烈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继续嘴硬啊!”女人欣赏着他痛苦的表情。
她一巴掌扇在老人脸上,镶钻的戒指在皱纹间刮出血痕,“滚去后厨刷马桶!”
“你冲我来!”
“急什么?”札曾柔从保镖手里接过注射器,“你父亲同意给你加点助眠剂。”
冰凉的液体推入静脉时,祁泽听见札曾柔贴在他耳边说.
“知道吗?你妹妹临死前也是这样,一针接一针。”
祁泽死死盯着札曾柔的眼睛,“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祁泽恍惚看见囚室的门缝下塞进来什么东西。
是半块被压扁的压缩饼干,包装纸上用血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那是很多年前,他教妹妹画的第一个图案。
***
第七天,祁振业亲自打开了地下囚室的门。
地下的腐臭味让他皱了皱眉。
昏暗的灯光下,祁泽被束缚在铁椅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干裂的嘴唇上凝着血痂。
身上的校服衬衫皱得不成样子,袖口还沾着发霉的粥渍。
“想明白了吗?”祁振业用手帕掩着鼻子走近。
祁泽缓缓抬头,他的眼神很静,像一潭死水,“想明白您是靠吃女人血肉发家的?”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脸上。
祁泽的头偏到一侧,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嘴角渗出的血丝。
“家法!”祁振业暴怒地扯开领带,“拿家法来!”
札曾柔端着茶盏站在楼梯口,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很快,管家捧着一个乌木匣子匆匆跑来。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根泛着冷光的牛皮鞭。
祁泽认得,这是祖父那辈传下来的,浸过盐水,一鞭下去能刮掉一层皮。
祁振业扯开鞭子,“最后问一次,和不和你舅舅断绝来往?”
祁泽慢慢坐直身体。被束缚带磨破的手腕还在渗血,“他是我母亲的亲弟弟。”
第一鞭抽在后背上,衬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祁泽的背脊绷得笔直。
“吃里扒外的东西!”祁振业又是一鞭,“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鞭子破空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第五鞭时,祁泽的衬衫已经成了碎布条,后背纵横交错的血痕触目惊心。
但他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和不断滑落的冷汗暴露了痛苦。
“老爷...”管家忍不住出声,“少爷还要上学。”
祁振业这才气喘吁吁地停手。
他盯着儿子血肉模糊的后背,突然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