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王浩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心脏狂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闹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妈的...”他喘着粗气，摸黑打开床头灯。
暖黄灯光下，房间一切如常。书桌上堆着没写完的作业，墙上贴着篮球明星海报，地上是他昨天脱下来随手扔的球鞋。
但那种心悸的感觉挥之不去。
林辰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今晚凌晨三点，你会突然惊醒，心跳加速，出一身冷汗...”
“巧合，一定是巧合。”王浩喃喃自语，下床去厨房倒了杯水。
冰凉的水流过喉咙，但心跳依然很快。他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见鬼了。”
他想起昨天下午体育课，林辰请假离开学校。放学时，他和黄毛刘明、胖子张伟在校门口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当时他还骂林辰是胆小鬼，躲起来了。
但现在，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林辰变了。不只是敢还手，更重要的是那种眼神——平静，冷漠，像是在看蝼蚁。
“浩哥，你不会真信了那废物的话吧？”刘明今天还嘲笑他。
“信个屁！”王浩当时嘴硬，但现在...
他回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直到天色微亮，才勉强眯了一会儿。
早上七点，王浩顶着一对黑眼圈来到学校。
“哇，浩哥，你昨晚做贼去了？”刘明夸张地叫道。
张伟也凑过来：“该不会真的...”
“闭嘴！”王浩烦躁地推开两人，目光扫向教室角落。
林辰已经坐在那里，正在看书。很普通的教辅书，但他的姿态很特别——背脊挺直，双手平放在桌上，呼吸悠长而均匀。
像是感觉到视线，林辰抬起头，对上了王浩的目光。
然后，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但王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浩哥，你怎么了？”刘明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事。”王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整个上午，王浩都心神不宁。数学课完全没听进去，英语课更是如坐针毡。每次他偷偷看向林辰，都发现对方在认真听课，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王浩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