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心悬在半空，月白色的长袍轻轻飘动。准帝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大殿，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秦长生身上时，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都听清楚了吗？”
药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在这丹塔，秦长生的话，就是本座的话。”
地上跪着的那群执法堂弟子，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一个字都不敢说。
刚才那一指头碾碎杀阵的画面，实在是太吓人了。
“谨遵塔主法旨！”
零零散散的声音汇聚成一片，充满了敬畏。
药心冷哼一声，似乎不想再看这场闹剧。
她身形刚要动，一道只有秦长生能听见的传音，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涩，钻进了他的耳朵。
“处理完这些垃圾，立刻滚上来。”
“刚才……刚才中断了一下，那股火又有点压不住了。”
“这次要是治不好，本座唯你是问！”
秦长生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治不好？我看你是上瘾了吧？
他微微点头，对着半空中的药心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包您满意”的口型。
药心俏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身形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大殿上方。
随着那股恐怖的准帝威压消散，大殿里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起来。
但气氛，比刚才还要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殿中央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现在，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秦长生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堆废墟旁。
那里，跪着一个人。
刘云飞。
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首席大师兄，此刻还跪在地上，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
不仅是因为爷爷被一巴掌扇飞，更是因为药心的那句话，彻底粉碎了他的骄傲。
哒、哒、哒。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
一只穿着云纹锦靴的脚伸了过来，轻轻抵住他的下巴，然后猛的往上一抬。
“刘师兄，地上凉，别把脑子跪坏了。”
秦长生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张扭曲的脸，声音懒洋洋的：“刚才你不是叫的很欢吗？还要废我修为，让我生不如死？”
刘云飞被迫仰着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中的恐惧和怨毒交织。
“秦长生……你别得意！”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你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如果没有塔主，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刘云飞，这辈子都看不起你这种人！”
即便到了这种地步，他依然死死抱着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他是天才！是六品炼丹师！
而秦长生，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白脸！
“啧。”
秦长生摇了摇头，脚尖微微用力，踩着刘云飞的下巴。
“软饭？刘师兄，承认吧，你就是嫉妒。”
“你想吃这碗饭，可惜你牙口不好，还没那个本事端起这个碗。”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人心甘情愿喂饭吃，那也是一种实力。”
“而你？”
秦长生嗤笑一声，目光变得冰冷：“连当狗都要看主人的心情。”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看不起软饭，那丹塔这碗饭，你也别吃了。”
话音未落。
秦长生猛的收回脚，大手一挥。
那块紫金令牌再次出现在手中，发出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