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柔给出一个分析结论——侦查能力最牛，可首先立于不败之地。
“东蝇这边，有那么强的侦察能力，动手前就可以充分评估目标战力，那么他们出手的时候就是有把握的时候。” “所以不能让他们有完全的准备。”李修接了一句，“得让他们提前动手。” “bingo。”尹小柔打了个响指， “通过咱们的干预，可以逼东蝇人提前行动。或者干脆给这边提个醒？ 总之，最好是让他们势均力敌、两败俱伤，咱们才有机会。” “有难度。”李修咂了下嘴，“一切的前提是对双方的战力评估极其精准。” 尹小柔似笑非笑地看他：“这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李修无奈摇头。 接下来几天，李修把侦查方向彻底挪到了这座伪装的“监狱”上。 白天，他易容混在附近小镇的咖啡馆、便利店、渔具店，东一句西一句地跟本地人唠些不相关的话。 南蚌语已经说得跟本地人没差别，没人把他太当回事。 晚上，谛听挂在实验室外围几个固定方向，搜集零碎信息。 最后拼出来的图景，让他长了见识，同时也有点替东蝇人发愁。 实验室是南蚌某大星财阀出钱、阿瑞卡人主导运营的半官方机构。五公里外就有阿瑞卡驻军，警报一响，十多分钟就能赶来一队阿瑞卡大兵。 内部安保分三层：最外是常规武装守卫，近百人，三班倒； 中间那层有科技安保，电子围栏、震动感应、热成像，能安排的都安排上了。 最核心的实验室在地下，地上人员进出频繁，但核心区的那扇门，李修监视观察了三天，没见一个不带通行证的能靠近。 民宿内，李修把这些天摸来的信息一条条摆给尹小柔，两人对着草图做评估。 “按你说的，实验室这边基本就是无懈可击了。”尹小柔听完，想法跟他一样，“我是想不出东蝇人怎么下手。” “东蝇人实力不弱，可他们有个大问题，就是也不敢搞出太大动静。毕竟，他们比南蚌人更怕阿瑞卡。” 这话说完，两人都陷入思考，没再开口。 李修心里清楚，评估到这儿其实卡住了——实验室那边是没缝儿的蛋，东蝇这边不敢闹大，两边一僵，他这观察团就成了看客。 可看客也不能白看啊。得参与，得有收获。接下来几天，他情报没停。 谛听挂在东蝇人这边，甲鹤流增兵的消息就是这么摸出来的——嗯，又来了一支忍者小队，带队的又是个上忍。 人到了也没急着动手，还在等东西。 李修真正感兴趣的某样东西，根据窃听的信息知道是批死士用的药。能数倍提升忍者战力，去拿命换短时间战力那种。 他心里开始盘算了。监狱实验室那边主防守，基因异能者不算少，可有多少战斗意志？也没个参考值。 东蝇人这边，战斗意志不用怀疑，可药效完全未知，不能光听吹牛。 还有那帮阿瑞卡大兵，整天吆五喝六，到真章时候会不会掉链子？这也没谱。 笔笔是模糊值。 李修越算越不抱希望，但这话他没说出口。 反正也是干等。 他干脆抽空办了件一直没腾出手的“正事”。 此次来南蚌，明面上是配合任务，可他心里一直揣着个念头——安老太那笔钱。 那可是笔不少的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花到该花的地方。 某天傍晚，他挑了个没监控的巷子，掏出不记名移动终端，连上虚拟机，四十九层代理跳板一路挂过去，登了安老太的暗网账号。 “悬赏目标，安老太的亲孙子，周明。资料得填仔细点儿……名字这么大众化，回头别连累了我们的同学小明。” 金额照当初安老太买自己命那个价，翻了十倍。 “反正用的安老太的钱。”他一边敲键盘一边跟小影念叨， “奶奶的钱，必须花到亲孙子身上。这叫爱的传承。” 小影趴在旁边，尾巴尖扫了扫他手腕：“十倍够吗？” “够不够的……我也不敢再加了，回头全世界杀手都跑去滨海……” 李修被那场面吓的打了个哆嗦，“我设了个定时加价，倒要看看他能扛多久呗。” 发完悬赏，他把虚拟安老太这条线彻底掐断，打算再也不碰了，除非…… 心里那点小得意刚冒头，就被他自己按回去了：不能立flag。 李修高估了东蝇人的耐心。 他原以为那帮忍者怎么也得再憋个十天半个月的，等阿瑞卡大兵换防出个空档，等圣诞节啊平安夜什么的，等黄历上写着“宜偷袭”的良辰吉日。 结果呢？才没过两天，李修的谛听就扫听到了东蝇人临时窝点的动静 ——收拾装备、检查绳索、往身上抹黑泥，连伊鹤翔太那个下忍都在那儿吭哧吭哧磨菜刀。 “这是要开席了啊。” 李修把嘴里的鱿鱼丝咽下去，扭头看向屋子里无所事事的人和猫。 “谁？” “哪？” “什么时候？” 三句反应几乎同时冒出来，李修突然觉得很有趣，那点紧张被冲淡了不少。 “没猜错的话，就在今晚。” 南蚌府山市北郊，那座伪装成监狱的实验室外围有一片矮丘，丘上长着些半死不活的松树。 李修趴在一棵歪脖子松后头，面前架着从特安局顺来的高倍望远镜，左边蹲着尹小柔，右边趴着小影。 李修也趴下来，跟小影那双竖瞳平视：“今晚咱们坐的是看客席，只看戏，不下场。你那裂风斩再利，也不能进人家厨房切菜去，听见没？” 小影竖瞳扫了尹小柔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气声：“知道了啦，你怎么不嘱咐她？” “她？”李修头也没回，“她最近越来越听话，越来越温柔了，你没发现吗？” “酸！” 小影表示不屑，“我现在一点动手的欲望都没。” “你尾巴尖都在抖。” 小影低头看了眼自己尾巴，再抬头时竖瞳里带了点被诈的不满。尹小柔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 李修把望远镜调稳，补了最后一句：“看客席的规矩，瞅准打包机会就好。谁先下场谁请客。” 小影想了想，把尾巴往身侧一收，趴平了。 远处监狱高墙上的探照灯晃来晃去，交叉成一张光网。 尹小柔拿望远镜扫了一圈，轻声开口：“你看人家这岗哨，站得笔挺，巡逻队走得整齐，探照灯扫得跟钟表似的。” “全是做样子。” 李修头也没抬，“刚才三点钟方向那个巡逻队，四个人走成一排，领头的哈欠连天，后面仨在聊昨晚的球赛。” 他瞥了眼探照灯，又补一句：“你瞅那灯，亮是真亮，可每回扫到西南角就顿一下，顿完接着扫。这一看就是扫的人搁那儿打瞌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