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熄了火，停在巷子里，车头冲外，随时能走
——苟道停车第一条：车头向外，永远先想好逃跑路线。 两百五十米外那栋旧楼，三楼窗户亮着暖黄的灯，看着跟普通会社加班没什么两样。 这个距离刚刚好：再近，容易被对方察觉；再远，神识感知精度下降，消耗加大，不利于长时间监视。 车窗留了条缝。主要是租的车质量不错，密封性好，有点影响谛听效果。 李修听的可不只是对话，还有里面某些人练功的动静、节奏…… 阿秀刚去附近买了炸鸡薯条热咖啡，三人一猫正在车里进行一场严肃的战术补给。 小影趴在中控台上当吉祥物摆件，尾巴尖搭在出风口，毛被暖风吹得一颤一颤，惬意悠闲又萌萌哒。 就是竖瞳偶尔扫过窗外时，寒光有点藏不住。 后座耍酷发呆的李修回了回神，接过阿秀从副驾递来的热咖啡。 糖加多了，他要的。最近李修喜欢上了咖啡的香味，但又怕苦。 “怎么样了？” 驾驶位的尹小柔最是清闲，语气随意，“这么久了，听出点什么了吗？” “收获大大的……” 李修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这帮东蝇人不是咱们要找的正主，但他们要找的目标，跟咱们一样，而且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小影从炸鸡袋里扒拉出一根薯条，举爪申请出战： “还是老办法，我去放窃听器？” “这次别轻举妄动。”李修摇了摇头，“这帮家伙专业干这个的，正经八百的间谍、潜伏者。里面还有两个忍者呢。” “神龟？” 小影耳朵一竖，“我看过，有个特厉害的老鼠师父。” 李修没接住小影这个梗，但大概知道又是东蝇文化入侵那套。 他自己也没少被入侵，当然，那是另外一种。 所以，他也没脸说小影什么。 只补了一句：“不是你说的什么火影海贼的那些。这两个忍者，是什么一起驾鹤西游。修炼路数有点意思，我想再多看看。” “你说的是伊鹤流和甲鹤流？” 尹小柔显然是知道一些忍者相关的东西。 李修愣了一下，随即一摆手：“哦对，可能是听错了，回头你给我讲讲。” 他把空咖啡杯往杯座上一墩：“先找个地方猫下来。这地方车停太久容易引人怀疑。” 尹小柔没多问，手机掏出来划拉了几下，拇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一公里内……有个老式民宿。” 半小时后，车停进一处坡道底下的小院。 民宿老得很有诚意，木门框上的漆掉得一块一块，空气里一股大酱汤味儿，混着点陈年木头的气息。 老板收了双份钱，证件都不看，还送了一壶自己泡的梅子茶。 住宿流程极其简单，准备的借口根本用不上，钞能力比什么证件都好使。 李修往地铺上一躺，一边躺吸，一边走了遍神识探查，谛听还挂在那栋目标楼里呢。 接下来的日子，李修把“盯梢”这件事干得挺惬意。 每天早晨慢跑，晚上散步，偶尔到附近咖啡店喝杯咖啡，也不担心漏掉什么——谛听一直挂着，靠近的时候用神识补扫一遍，查缺补漏。 走过去了也不停步，嘴里跟尹小柔念叨些家长里短。 当初盯安老太的那一套，只不过吃过亏了，这次更小心。 还多了些新手段：黑客技术的应用。小影配合之下，在附近几个监控节点做了物理接入。 这样一来，他睡觉的时候，关键信息也不会漏。 李修往民宿地铺上一靠，胳膊枕在脑后，语气悠闲得感叹： “科技使人变懒。要我说，就这么耗着吧。耗到冷锋小队组建，或者耗到年底，咱直接回家。” 阿秀像是很喜欢现在这个状态，随口应了一声：“好啊。” 李修话刚落地，她那声“好啊”就跟上来了，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句。尹小柔没说话，眉头微微皱着，明显不太愿意。 两女态度区别明显，一个支持，一个……不太支持。 李修反而觉得尹小柔更真实。阿秀这姑娘，心理上反倒有些不对。 现在想来，应该是最初做“心理治愈”那会儿出的问题——那时她内心太脆弱，一碰就碎，李修递过去的那点“安全感”，她攥得太紧了。 李修不会承认，当时对神魂催眠还不够精准操控，一不小心使大劲儿了。 总之问题不大，现在阿秀这个妹妹，他已经认下了。 他自己知道，那次催眠时，他代入了自家妹妹，所以好像也被催眠了。 李修把视线收回来，没再往下想阿秀的事，偏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尹小柔。 尹小柔不需要说话，只是靠皱眉和不说话就足以表态。 李修知道，尹小柔本质里还是有些为国家做点事的心思的。 前面多次开玩笑说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听着像唱高调，可何尝不是试图唤醒李修的一点高贵品质，家国情怀。 显然唤醒的不多。李修只当时自言自语： “人家专业的干这个的，那么多人，都在小心翼翼，亦步亦趋，战战兢兢……” 李修掰着手指头数成语，“可见目标极不简单。” “来都来了。” “……再说了，我这也不是全不作为——这几天我打探到的东西，不少。” 李修清了清嗓子，开始一一道来。 “那个伊鹤派忍者，体术流，跟咱们武者有点像，但更狠。拿药物激发身体潜能，对生命本源消耗大。说白了，把武者那套，拿命换实力的路，走的更极端。” 李修说到“消耗生命本源”的时候，余光瞥见尹小柔的眼皮动了一下。 她偏过头来，看着他，像是已经从这几个字里咂摸出了什么。 “嗯？对别人是死路。但对我不一样，我有草木生机。这条路，别人走是找死，但我好像能试一下？” 李修话语中还是透漏些担心：“这需要你保证绝对清醒，不会因为对力量的追求而迷失。” 尹小柔陷入独属于自己的思考，好一会儿，才好像自言自语的来了一句： “感觉有点邪派魔道的路子。” 李修感觉她听进去了。 “嗯，回头咱们俩都有必要找些修心养性的典籍看看了，佛道两家都有很多。” 李修笑了笑，接着说忍者话题： “另一个甲鹤派，也有点意思。”李修语气明显对这个更感兴趣，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也是结合药物，但人家这药不是给自己吃的，不伤自己，只伤他人，是给对手闻的。再跟某种神魂技能搭配，可以让某些幻术发挥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