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远这一把，直接把空间研究抬成了249局能拿出去说话的东西。
从今往后，方文远在国家发展，国防军事，异界探索领域上都有了话语权。 他也就从一个小小课题组组长，变成了能上桌说话的人。 方文远的奖励，李修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天方教授被叫去开会，一走就是大半天，回来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周文凑上去问了句“怎么样”，方文远就那么随意摆了摆手，说“就那样”。 有小影在，只有李修知道他的内心有多激动。 然后周文从别人嘴里拼凑出了“就那样”的全貌。 单是储物装备这一项成果，就够方文远从S级研究员直接跳到SSS级。 注意，是“够”，不是“刚好够”。 后面还摞着037遗迹的稳定通道阵纹、空间壁障区实测数据、折叠空间理论框架、以及一整套…… 周文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压得特别低，像是怕这几个字太沉砸了脚。 ——可量产储物装备的完整技术方案。 “可量产”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李修一开始没太反应过来。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还挺朴素：那以后是不是能人手一个储物戒指，跟发工牌似的？ 当然会有一个更朴素的答案，空冥石够不够。 说白了吧，方案是方案，材料是材料。 空冥石这玩意儿，李修知道的，已知一共三块。方文远那边一块，够大，能用。 他自己手里两块，按上交的那套技术方案，纯属废料。 嗯？废料？对呀！——李修记下了。 方文远汇报完的当天下午，249局高层那边就动了。 具体怎么动的，李修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开始，溶洞入口的安保肉眼可见地多了一圈人，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多看了他两眼。 周文说这叫“重点保护”， 李修心说这叫“防止携带机密潜逃”。 “你签个字。” 周文递过来一份保密协议，厚度感人。 李修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条款里夹着一句“不得以任何形式向非授权人员透露空冥石相关研究成果”。 他脑子里立刻蹦出对尹小柔那个储物装备的承诺。 不过转念一想，送东西而已，又不是透露研究成果，这么复杂的东西，说了小柔姐也不爱听。 签呗。 249局最大的规矩，不就是不守规矩嘛。 此时此刻，他更急的是另一件事。 后土之精。 在特七所待了这些天，他基本上等于被掐了粮。 莲花山溶洞的墙壁涂料防神识、防后土之精，连地板都渗不进去。 体内的存货用一点少一点，魂殇倒是靠“极棒”的睡眠养了个七七八八，可身体深处那种被掏空的虚感，一天比一天明显。 他急了。 万一尹小柔回来，身上带着点伤，需要后土之精…… 他后土之精不够用怎么办？ 当初以后土之精给她补益草木生机，那……那叫一个舒坦。 现在呢，他现在就是个快没电的充电宝。 他找到方文远，措辞很委婉：“方教授，研究告一段落，我想先离开一段时间。” 嘿嘿一笑，“我这人吧，在封闭空间待久了容易……精神不稳定。” 方文远当初就答应过去留随意，虽然舍不得，但没多说太多。 他只是把周文叫来，交代了几句，然后对李修说：“明天下午，奖励下放之后，你再走吧。” 李修点头，心想奖励不奖励的，无所谓，他不缺积分，也不缺钱。 结果第二天下午，他有点打脸了。 打脸的原因很简单：方文远这老头太给力了。 李修之前跟方文远交过底，说自己性格使然，没法在特七所长期待着，想要低调些。 方文远当时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但奖励方案一下来，李修发现自己“低调”的诉求被满足了——但李修突然有点后悔了。 兑换积分那栏是一串长数字，长到他数了两遍才确认单位。 权限等级那栏写着：b级。 李修盯着那个“b”看了三秒。 b级是什么概念？尹小柔考核拿第一，机缘巧合才拿到b级。 苏沐在249局干了那么多年，也是b级。 他李修，一个编外人员，进了一趟特七所，睡了几觉，当了几天“万用表”，直接b级。 “后悔了。” 他私下里跟周文开玩笑说。 周文：“后悔什么？” “我要是没跟方教授说要低调，是不是就A级了？” 周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敢想，放到外勤组死人堆里爬出来三五次，拯救个几万人差不多能到A。” 李修心说，我就想想怎么了，没有梦想的咸鱼跟人有什么区别。 A级权限啊，不用走流程，他自己就能批郑浩的进局子申请，苏沐那边走审批还得等流程呢，他直接盖章。 那画面想想就美。 可惜没有如果。b就b吧。 他和尹小柔这一对249局玄猫侠侣可就都是b了。 不过b级权限带来的实际好处，立刻就兑现了。 他第一时间给自己申请了持枪权限 ——不用找周和平那老东西磨了，也不知道那老咸鱼是凭什么本事到的b级。 现在好了，b级权限走快速通道，当天下午就批了。 李修去了武器室，在管理员“你确定要这么多？”的眼神里，把手枪、弹匣、消音器、弹药盒一件件往包里塞。 积分多，任性。 然后他转头去了兑换处。 药膳配方、各种研究成果……文字信息类，只要权限够的，一扫空。 滋养神魂的温补药材， 呃，怎么说呢，通货膨胀依然在。 倒是有，都是那种死贵死贵的，效果嘛，聊胜于无的鸡肋货色，都不如他进次深山采的多。 但这些鸡肋，恰恰是他大量需要的。刚好适合江晚用。 一背包。满满一背包。 李修背起来试了试，分量不轻，但心里舒坦。 回去给江晚养魂，改善记忆力，提高注意力，没事喝几副，先打个底子。 郑浩？郑浩最近很努力，呼吸吐纳已经摸到门道了，身体底子也跟上来了。 已经可以上养魂丹了，一颗养魂丹够换好几包，关键缺货。 李修临走前去跟方文远告别。 “特七所随时欢迎你回来住。”方文远说得真诚，“你那间宿舍一直给你留着。” “谢谢方教授。” “空间理论那边，你有新想法随时联系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