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些东西，有时间咱俩深入交流一下……”
李修想说的是药膳。可要食谱没食谱，要食材没食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 不急，我是个慢性子，一切的一切咱都可以慢慢来。” 两个人边吃边聊。李修捡着不太夸张的，半真半假的往外倒。 有的收着讲，有的放开了吹，真真假假，怎么听都像小年轻在吹牛。 林巧云听着，笑而不语，没搭话。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林巧云去翻那个让她随便挑的大袋子。手停了一下。 随后又来到店门外，看了看那辆李修按“最贵的”标准买的雅牛。 小半年的工资，随手就送了？ 刚才老板那些话，不一定是吹牛。 李修神识开着呢，嘴角微微上翘，在尹大小姐身上得不到的爽感，终于得到了。 吃过生活苦难的人就是容易得到满足，更容易被感动。 最后林巧云挑了一台阔折叠。小巧，实用，不是最贵的，也没故意挑便宜的。 “这个适合我。”她拿手机冲李修示意，“谢谢老板。” 李修特训营那门微表情观察，他学得最认真。加上神识，无死角，细胞级。 即使没有小影的情绪感知，光这些本事也够当读心术用了。 林巧云没推辞，没问价，一声“老板”叫得比进门时顺。 行，这是认下了。 之前那声“老板”，是店长叫老板。这一声，是自己人叫老板。 李老板当场派活儿：“巧云姐，帮我挑一个适合江晚的。选个老师……呃，和江爸都不太容易发现的那种。” 李修是故意的。 把私事，或者说私密事交出去，这算是个开始吧。 林巧云没多问，低头挑了一款可爱小巧的，递过来。 临了笑着补了一句：“回头您别偷着送我们家一鸣就行。” 李修接过去，乐了。这话他没法接。他还真把一鸣这徒弟给忘了，要不然，起码得备个电话手表。 行，借口算是到手了——你妈不让。 他又顺手拿了台旗舰美腿180：“这个单独放，回头给郑浩。” 送礼结束。 下午的时间，两个人坐在休息区，商量一修小店的事。 李修往沙发上一靠，语气懒洋洋的：“巧云姐，先说清楚，我没指望这店赚钱。” 林巧云看了他一眼。下意识露出了些……微表情。 得，之前李修的那些话她虽然信了，但依旧半信半疑。 不过李修不在乎，他只是因为是自己人的原因，没使用催眠……话术。 只是手上盘着一大一小两枚空冥石，一下，一下…… “真的。”李修自顾自说自己的理由，“我可能大部分时间不在店里。” “可能搞点研究，也可能只是睡懒觉，也可能重新回去上学，参加高考。” 李修没说的可能还有，去谈谈恋爱，去当当街溜子，去私会豪门千金…… “这店对我来说，就是个落脚点。喝茶、会客、吃饭、收发东西。有人找我，不至于直接摸到家里去。” “茶室、咖啡厅。”林巧云接了两个字。 “对，是这个意思。”李修乐了，“但我还就真的不怎么喜欢咖啡厅那套，茶我也喝不明白。这边这个休息区就挺好。” “清净最好，生意不怕冷淡。” 他顿了一下，又摇摇头：“不过好像也不对。我那些来钱的道，不好跟谁都说明白。” 这话显然表达的有点歧义，让林巧云眉毛挑起。 “倒不是说洗钱，就是吧……得让家里人放心，让江晚他爸放心。” 说让江晚他爸放心这里，李修自己还有点害羞上了。 “得让江爸看我是……是个有事业的老板，是个上进的有为青年，是能把人家闺女交给我的人。所以这店，也是个掩护。” “明白，为人父母的，很容易理解。”林巧云的笑很真诚。 “那这店我就不亲自管了，全权交给你。店名义上是我的，投资算我的，亏了算我的。如果赚了的话，不管多少，都算你的奖金。” 林巧云看着他，没推辞，也没应声，只是问：“那维修师傅呢？” “对，得找几个真正有手艺的。” 李修掏出手机，翻出三个号码推过去，“这三个，我以前合作过。手艺我认。你去和他们谈，你是店长。” 随意补一句，也算是表态，“待遇好，干活的人才能尽心，这个你比我懂。” 林巧云低头记下号码。 “这仨，严格说，算我启蒙师父。”李修像唠闲嗑一样娓娓道来。 “不过都喜欢留一手，防着新人。当年我也是伏低做小、递烟上酒，一点一点偷师来的。你公事公办就好。” 然后像是想起些什么，笑了笑补充，“要是还有哪位留在我老东家那边，可以提提待遇，把人挖过来。” 林巧云抬头：“你跟老东家，有过节？” “没有。”李修摇头，“就是老板苛刻点，临走扣了我点工资。” “不过我一撂挑子，他那摊子也确实乱了阵脚。本来有点不甘心，后来想想，那老板也是个可怜人。就算了吧。” 李修很宽宏大量的，很会站在别人角度去思考问题的。 “可怜？” “这个嘛……”李修笑了笑，“刚好，回头你帮我查查那家店近况。我也想了解了解。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林巧云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李修心里偷偷补了一句：呵呵，一根竹竿上压两三百斤，不敢想，不敢想。 下午三点多，李修出门溜达。 一个多月没回城中村，大变样了。私搭乱建全拆了，路面挖开，工程车进进出出，九州地产的蓝色围挡到处都是。 天上走线缆，底下挖排水。 啥啥还没建好呢，监控先铺了个全，到处都是。 得，以后号称最是鱼龙混杂的城中村，怕是要变成最安全的地方了。 好事。 就是地下挖得有点夸张。 干啥呢，这是要搞地下城？地上土地买不到，改开发地下了呗？演都不演了。 施工队干得热火朝天。 李修把谛听开着，一路走一路听，神识也铺了出去。 九州地产这个半公益项目，瞎子都看出来不对了，私底下议论纷纷。 工人也被告知，发现什么及时通知“上面”。 那些工人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李修知道。 九州地产在找裂缝入口。 或者说，在赌能第一个发现下一次裂缝入口出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