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多的地方蛇就多，蛇多的地方毒蛇就多，毒蛇多的地方……小影就很开心。
普通竹叶青小影都懒得正眼看，猫爪一拍都懒得看结果。 异兽毒蟒倒是让她认真了两次，也只是相对认真，依然都只是黑影一弹、爪落蛇断，两次加起来都没超过十秒。 李修蹲在蛇尸旁边剖腹取胆，匕首划开蛇皮整张往下揭。 他手里的弓弩其实能射，神识锁定，固定靶基本不脱靶，打蛇绰绰有余。 但他没动。 小影每叼回来一条，尾巴尖都翘得高高的，那姿态他太熟悉了——当年在小店里李修需要她保护的时候，她就是这副表情。 被需要的感觉——对，这猫需要的是这个。 正午时分，两人从一片密竹林里钻出来，眼前豁然出现一条石板路。 说是石板路，其实已经不太像路了。 石头缝里长满了草，尤其还大多是竹子这种草，无疑预示着此地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走过了。 嗯？不对，这个判断刚冒头就被打脸了。 视野尽头，一座疑似一座倒塌的门楼，废墟旁边一块蓝底白字的塑料牌子插在土里。 牌子上印着“037号遗迹-山门遗址-编号d-02”，下面一行小字：“此区域已完成初步勘测，未发现异常。” 两人来到近前，李修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下，又看了看那圈只剩轮廓的门楼底座，叹了口气： “古人的山门，现代人的塑料指示牌。这要搁外面，好歹立个石碑刻个‘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到这儿就一块塑料板，连个‘禁止攀爬’都懒得写。” 他转头看向尹小柔：“看到了自然知道是打卡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你先来。” 尹小柔已经掏出记录仪，走到牌子旁边，侧身，比了个剪刀手，咔嚓一张。 换李修站过去，举着记录仪拍了张自拍——人物、标记牌、残碑、门楼底座同框，证据链完整。 “这算一处了。我们肯定是第一个到的，要不来个“……到此一游”？” 当然是玩笑，李修把记录仪收起来，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卸背包，“上午活儿没白干，打卡进度1/？，还是个首签。” 李修卸了背包，顺手把侧袋的东西掏出来归整了一下。 四张蛇皮卷得整整齐齐，一个精致的竹筒里装着四颗蛇胆——之前的小酒壶已经装不下了。 又从包里摸出一株巴掌大的灵芝，边缘带着一圈暗红纹路：“这个应该是气血丹炼制材料中的血灵芝。” “难怪气血丹那么珍贵。“尹小柔点了点头，”要不是你那能力，即使杀了那毒蟒，也找不到它守着的这株血灵芝啊。” “我灵融的那只鼠，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寻宝鼠。” 李修一本正经地胡扯，又把目光投向两人手中的紫色竹杖，“可惜那株紫黑色竹子太硬了，搞了半天就搞下两根竹枝来。” 尹小柔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打了卡，拍了照了，这就算标记了归属权了，回头咱们拿积分就好。” 李修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把背包拉链拉好，往后靠在残垣上，吃着竹鼠肉干，喝着竹筒酒——当然，没那么神奇，就是在某株老竹里找水时候发现这东西有些淡淡发酵的竹香。勉强可以称之为竹酒。 “上午两条蛇、一株血灵芝、两截紫竹枝、一个打卡点，够本了。” 李修闭着眼把清单数了一遍，“现在有了这个打卡点，找下一个就容易多了。” 尹小柔点头没接话，把竹鼠肉干撕成小条慢慢嚼着，目光透过门楼废墟看向石板小路延伸的方向，像是在享受探索的过程，期待新的发现。 李修看出了尹小柔那点心思，也没多歇，把竹筒往背包侧袋一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慢慢走，边走边休息。” 石板路比想象中好走些，虽然裂缝里长满了草和矮竹，但路面基本完整，有人为清理过的痕迹。 往上走了几百米，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人造物。 一座凉亭的基座，石头被风雨啃得圆润，只剩轮廓还在。 一块石碑，字迹完全磨平了，找不到一点有效信息。 然后画风突然一转——地上多了几个烟头，当然还有更具标志性意义的……各种塑料包装的出现。 还有越来越多的竹子断茬，不需要新学的本事，那个痕迹分析就可以得出结论——不是这期参加考核的学员干的。 “看来前面有个c级以上的打卡点。” 尹小柔在旁边没说话，但也观察到了这点——有前人开路的地方，往往意味着值得去，也往往意味着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搬走了。 果然，接下来的石板路两侧越来越干净。 别说疾风狼、铁甲猪这些大型异兽一个没见到，连竹鼠都只远远地露个头就往回缩。 石板路两侧的竹根上偶尔能看到陈旧的爪痕和咬痕，深浅不一，有些已经快被新皮长平了。 “竹鼠看来也不傻。”李修收回视线，“看来没少吃亏，知道远离人类。” “群居动物都会有个王。”尹小柔语气随意，像是玩笑，“这里面会不会也有只竹鼠王？要是像城中村那只一样统领竹鼠大军——就凭这牙口，这体型……” 李修脚步顿了一下。 他听出来了，尹小柔不是吓他，是在提醒他。 别光扫四周、探路，地底下也要留意。 竹鼠打洞的本事比褐家鼠，传说中的大耗子只强不弱，真要有一只开智的统领级，那地下通道怕是比路面还热闹。 “行，我多往地底扫扫。”李修把神识往下压了一截。 要不是尹小柔提醒，他还真不会探太深。 消耗是其次，主要是之前试着摸金定穴时探到过棺材。 不探好奇，探了做噩梦，从此养成了“尊敬先人”的美德。 神识往下探了一圈。没有城中村地下那种超出常理的迷宫，偶有树洞也不深，倒是竹根盘结得密密麻麻，像一张铺在地底的大网。 李修心道，竹鼠王没发现迹象，但这茫茫竹海，总该有棵“竹子王”吧？ 正要把这个想法讲给尹小柔，耳朵忽然动了一下——石板路延伸的方向，有枪声。 “qbU-263。”尹小柔压低声音，“249局的制式步枪。”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赶往枪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