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港区老街的煤烟味尚未散去,阴沉的天空仿佛一面压低的大网,让人透不过气来。
乔枫拉了拉黑色特工风衣的衣领,正准备和林夏离开这片满是废墟的街道。就在路过一条幽暗潮湿的小巷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巷子尽头的垃圾桶旁,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她的一头淡紫色短发因为污垢而显得有些凌乱,面容极其精致,却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身形分外消瘦,苍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
最让乔枫在意的是,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白色粗布衣,衣角处隐约可见一个由于磨损而变得模糊的字样——“07”。
此时,两名十二三岁的男孩正站在女孩面前。其中一个男孩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咬了一口的面包,骂骂咧咧道:“什么破玩意儿,一股子霉味,连狗都不吃!”
说着,他顺手把面包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小女孩看到那一块面包,空洞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了一丝光亮。她踉跄着爬过去,细瘦的手伸进脏乱的垃圾桶,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块面包,如获至宝般抱在怀里。
然而,那两个男孩并没有走远。看到这一幕,他们竟然折返回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哟,臭乞丐,还真去捡啊?”
其中一个男孩猛地冲上去,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小女孩推倒在泥地上。女孩发出一声闷哼,细弱的胳膊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了血痕。男孩顺势抢过她手里的面包,狠狠地扔在泥水里,还用力在上面踩了一脚。
“哭什么哭?这面包可是我们花钱买的。想吃?想吃自己去买啊!”
看着坐在泥地上无助哭泣的紫发女孩,乔枫的呼吸微微一滞。
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被白凛请喝咖啡那天晚上的噩梦:漫天的大火,断裂的横梁,以及自己一身狼狈地跪在火场旁,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妹妹。
“或许当初如果何叔没有收留我们兄妹俩……我和可可,恐怕也会像这个女孩一样,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自生自灭吧。”
看着那个男孩还准备抬脚踢向女孩的胸口,乔枫心里的那一丝属于老油条战斗员的理智瞬间崩断了。
原本站在一旁的林夏眉头微皱,刚想开口劝阻:“前辈,这种贫民窟的日常随处可见,我们没必要为了……”
话音未落,乔枫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冲了出去。
“砰!”
男孩的一脚没能踢到女孩,反而重重地踢在了乔枫结实的风衣裤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泥印。
乔枫那高大的身影犹如一座大山,死死地挡在了小女孩面前。虽然带着战术面罩,但那双从缝隙中透出的、仿佛杀人不眨眼般的冰冷眼神(眼球上布满了熬夜产生的红血丝),瞬间让两个小屁孩如坠冰窟。
“怪……怪叔叔来了!快跑啊!”
两名男孩被乔枫这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煞气”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巷子外逃去。一边跑,其中一个还心有余悸地回头大喊:
“你等着!你这个怪叔叔!我去告诉魔法少女苏紫,让她把你这个坏人抓起来!!”
站在原地的乔枫:“……”
他用手死死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分外无力的叹息。 “谁是怪叔叔啊?还有……告诉我(苏紫)自己来抓我?这算什么?我抓我自己?这特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