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通身呈清褐色,身长一到两米不等,支愣着的脑袋上微微透着点红色,但是不甚明显,如果不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孟九真也未必发现得了。
孟九真没有动作,它们也都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孟九真的脚掌,孟九真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朦胧氛围,孟九真甚至生出这样的观点,只要孟九真没有多余的动作,孟九真他们可以就这样地老天荒、含情脉脉的对视下去。
打破这片宁静的不是孟九真他们之中的任何一方,寂静空间里突然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引发了蛇群的骚动。它们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围剿敌人般,犹如闪电般扬着脑袋飞速向孟九真的脚背攻去。
孟九真傻眼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心想,这下完了,还没死成,脚却要先被戳成马蜂窝了。认命的闭上眼,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被蛇咬的感觉甚至不及小时候被强制拔牙的痛楚来得深,进攻持续不到三秒便结束了,在孟九真以为它们在策划下一步进攻时,它们在地面挪动的声音却在逐渐远离。
疑惑的睁开眼,就看见,蛇群争先恐后的向四周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四周的黑暗里。与此同时,一只铜铃轱辘转悠着停在了孟九真的手边。
铜铃在地面滚动的“哐当哐当”声,犹如陈年的吊钟,发出老态龙钟的预示着时间流逝的音调,沙哑而耐人寻味。
那声音虽不大,却经久不息,孟九真恍惚着注视着它,眼睛找不到焦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孟九真试图伸出手,身体却显得无比沉重,一个控制不住,身体向后倒去。
背后的支撑突然消失了,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本就昏沉的脑袋轰鸣的难受,心里暗骂一声,心想还不如直接被蛇咬死来得干脆,这么个折腾法,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伴随着耳边连续不绝的叮当声,身体悬空,坠落,随即浑身一凉,冰凉的液体铺天盖地的将孟九真的口鼻淹没,世界安静了,呼吸消失了,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随波逐流,毫无反抗的余地,自暴自弃的,这次孟九真打算听天由命了。
有时候脑内臆想出来的东西比未知的现实更可怕。孟九真宁愿自己挺身去面对它,哪怕再也没有了前进的能力,哪怕再也看不到未来,孟九真也不要一个虚幻的事实,一个可以任意编造,看似很容易拥有,却永远成不了现实的东西。
但是虚假往往拥有现实所不具备的能力,比现实更容易让人沉沦,心之所向,无法自拔,一旦陷入,就要付出加倍的意志才能让自己抽离。
孟九真清醒的明白,自己总是在摆脱和沉沦中左右摇摆,不坚定的意志,不够决绝的思想,沉浮在虚实之间,游走在梦境的边沿,却始终落不到实处。
勾承安是孟九真他们村里的人,从小时候开始孟九真就不喜欢他,他总是喜欢逗弄孟九真他们村的小孩子,有一次孟九真不经意间看到他哄骗孟九真家隔壁的一小屁孩去自家田里偷地瓜,在小孩子的眼里他可谓是与“干尽各种坏事”的形象差不离了。
他最喜欢欺负慧敏那个小妮子,那时候的她看起来水水灵灵的让人特想欺负。但是她的身边却总跟着个张召阳,特讨厌特讨厌,两个小身板,永远形影不离,或许就是勾承安成就了他俩也未可知。
总之那个时候,他们的身边还没有孟九真,孟九真是个边沿人物,进可攻退可守,不得不说,是最好的生活状态。
那时候,那啥也还在,孟九真跟她一起住在山上的老木屋里,和爸妈是分开住的,但是每天都会相见。许是护犊心切,那啥轻易不允许孟九真跟其他小孩来往,大多数时候孟九真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的欢笑,不经意间,成为少年心里的一道风景。
当然也会有例外,制度总是在不断修缮中前进,而人往往一不小心便游离在了制度之外。
有那么一段时间,那啥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很长时间都不出来。孟九真曾经好奇过,试图探究其中的缘由,这并不是一种好的情绪,不过遗憾的是现在的孟九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否成功过,孟九真对那段日子那啥的异常始终一无所知。
孟九真开始趁那啥不在意时,偷偷跑出去玩,到喝药时间再悄悄的潜回去,假装不小心蹲在某个角落玩得忘了时间。这个计划刚开始还是相当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