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激赏。
这种眼神，苏南星前世只在那些吞并了对手的顶级掠夺者脸上见过。
“苏南星，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敢跟我谈并肩的人，现在已经在公海里喂鱼了。”
“那是他们没本事。”
苏南星仰头，将那杯温热的香槟一饮而尽。
清脆的撞击声在落地窗前响起。
两人轻轻碰杯，像是在这深夜的国金中心，签署了一份沾着血的秘密契约。
苏南星放下酒杯的瞬间，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眼前的灯火开始重叠、模糊。
陆沉渊顺势揽住她的腰，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支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外人看来，这是顶级财阀掌权人对新贵的亲昵提携，是名利场中最寻常不过的暧昧瞬间。
可只有苏南星知道，陆沉渊的手掌正按在她伤口上方的布料上，用他的体温和力度，帮她挡住了那些窥探的视线，也挡住了她即将崩溃的颓势。
“撑住。”
陆沉渊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冷冽却厚重，“既然要执白先行，就别在开局的时候倒下。”
苏南星咬着牙，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硬生生地把那股昏厥感压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危险的平衡。
严森面色铁青地快步走来，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他顾不得陆沉渊和苏南星此时暧昧的姿态，直接凑到陆沉渊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种原本还带着一丝激赏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缓缓转头，看向苏南星，眼神里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苏南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陆沉渊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开口：
“林婉儿在拘留所里自残了，送医院前，她给沈博文的人传了话。”
苏南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说，她手里有你母亲沈曼青当年没带走的‘遗物’。”
陆沉渊盯着苏南星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她要用那件东西，换沈博文保她的命。”
苏南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母亲的遗物？
沈曼青当年走得匆忙，苏家破产后，大部分东西都被沈博文查封或者销毁了。
林婉儿手里怎么可能还有遗物？
更重要的是，能让沈博文这种老狐狸动心，甚至愿意从苏南星嘴里“保命”的东西，绝对不只是一件旧首饰那么简单。
苏南星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陆沉渊的西装外套。
“她在哪？”
“医院。”
陆沉渊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森然，“沈博文的私人医生已经过去了。苏南星，这件‘遗物’要是落到沈博文手里，你这三个月的对赌，可能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