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正安!”
刑部左侍郎袁正安连忙出列,心中巨震:“臣在。”
“朕封你为吏部尚书,官至二品。”
袁正安伏身叩拜:“臣,谢陛下隆恩!”
“赵子真!”
一名中年文臣稳步出列,神色沉稳:“臣在。”
“朕封你为礼部尚书,官至二品。”
“臣,谢陛下隆恩!”
“钱泰!”
身姿挺拔的武将跨步上前,声如洪钟:“臣在!”
“朕封你为镇南大将军,官至二品,即刻启程,前往南境接管镇南军。”
钱泰目光锐利如铁,单膝跪地:“臣领命!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托!”
“徐长卿!”
“臣在。”
“朕封你为大理寺卿,官至三品。”
徐长卿躬身:“臣,谢陛下隆恩。”
“慕海!”
慕海心头微震,再次出列:“臣在。”
“朕封你为监察院监院,官至三品,全权彻查秘账涉案诸员贪腐一案。”
慕海俯身,声音沉稳:“臣,领旨。”
一道接一道册封的诏令回荡在大殿之内。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这批新擢升的重臣,全都是陛下心腹。刑部、吏部、礼部、大理寺、监察院,连同南境十万镇南军,尽数收归陛下掌控。一朝人事更迭,朝堂面目全新。
夏清雪立在丹陛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新封官员的面孔,眼底深处压抑许久的激动,再也难以掩藏。她等待这一日,已经等了太久。
“王生。”她的语调忽然柔和几分。
王生自阶下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臣在。”
“你蒙冤受屈,九死一生,今日当庭昭雪,赦你无罪,官复原职。”夏清雪一字一句,“王生一案,到此为止。”
王生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凉金砖上,声音哽咽:“臣……叩谢陛下隆恩!”
殿外厚重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天光倾泻而下,斜斜落进太和殿,映照在丹陛上那道玄色龙袍身影肩头。王生一案尘埃落定。自今日起,大夏朝堂,已然换了一番天地。
百官依次散朝,鱼贯走出大殿。
慕海走在最后,扶着身旁王生,脚步微微放缓。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宏伟的太和殿,再抬眼看向远方渐渐放亮的天色,心头没有半分欣喜,只觉沉重。
怀中揣着秘账抄本,这便是他返回监察院之后,要着手彻查的第一件差事。账本之上记载的人名,孰真孰假,他心中早有几分猜想。
可慕海此刻已然看透,陛下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辨明一本账目的真伪。她借着这一卷秘账,清洗朝堂,重塑权柄。而他慕海,便是陛下手中这柄出鞘的刀。
刀锋所向,究竟是锄奸匡正,还是沦为权斗工具,是清是浊,唯有走完这一路,方能看得明白。
晨光一点点铺展开来,远处监察院的楼宇静静伫立,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