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人满门,构陷忠良。”夏清雪的声音渐渐冷冽,“司马至御,你还有何话可说?”
司马至御伏在地上,抖如筛糠,许久才从牙缝挤出微弱一句:“臣……臣知罪……”
“既然知罪。”夏清雪面色平静,声音淡漠,“那便拖出去砍了吧。”
大殿再度陷入死寂,只剩下司马至御凄厉的哀嚎不断回荡。片刻之后,殿外一声惨叫传来,一切归于安静。
司马炎立在原地,身子抖如筛糠,口中喃喃自语:“福伯,我为你申冤了,你……不要再来寻我了。”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夏清雪淡淡吩咐一句:“带下去,放了吧。”
慕海静静望着司马炎缓缓远去的落寞背影,想起当初幕僚选拔初见此人,到今日丹陛落寞离场,前后尚不足一载,世事早已物是人非。心底一声轻叹。
有些抉择,本非本心所愿;有些人,也并非他想要推向绝路。可若要追查罪案、昭雪冤屈,行走于这朝堂漩涡之中,双手终究难免沾染上罪孽。
或许只有血染残阳时,仇火方能焚尽旧山河。
阶下文武百官,望着司马炎远去的背影,心底皆暗自唏嘘。众人都以为,王生一案,到此便尘埃落定。
可夏清雪平静的声音,再度在大殿响起。她看向立在朝臣角落的慕海、李密海与徐长卿三人:“三位爱卿,可还有证供要呈上?”
“臣没有。”慕海与徐长卿异口同声开口。
二人话音未落,李密海已然踏出一步,躬身拱手:“回禀陛下,臣尚有一份秘账要呈上。”
他抬手,自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账本,双手高高托举:“此账本,是臣于赵福宅院水井的石壁夹层之内寻得。册中详细记录,司马至御多年来与朝中诸位官员私下往来、输送金银的全部账目。”
殿内瞬间一片倒吸冷气之声,百官神色剧变,不少人慌忙垂下头颅,不敢与御座目光相接。
慕海抬眼看与徐长卿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夏清雪目光落在那本秘账之上,眼眸深处露出满意神色,缓缓开口:“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