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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柴房喋血,毒囊惊雷

“徐少卿!”慕海压低声音,字字清晰,“留活口!这群人与正阳街伏击我的,是同一伙!”

徐长卿眸中精光一闪,脸色神情不变,显然也已看出。他刀势微收,不再务求杀伤,专寻为首杀手招式破绽。三招一过,长刀翻转,刀背重重砸在身前那人持刀的手腕。

“当啷!”长刀坠落在地。徐长卿反手扣住他肩头,屈膝一顶,将杀手狠狠按倒在地,沉声喝道:“拿下!”

剩余杀手见状,攻势当即停滞。众人对视片刻,无心恋战,丢下两具同伴尸体,翻墙四散奔逃,顷刻消融在夜色巷道。

柴房内外,喧嚣骤然平息。

慕海快步折返,蹲下身看向被制住的杀手。此人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被按在青石地上,不见半分惧色,反倒低低笑出声。

“笑什么?”徐长卿冷声质问道。

那人嗓音沙哑,缓缓开口:“你们……抓不住我的。”

话音未落,他牙关猛地一咬!

“不好!”慕海瞳孔骤缩,伸手想要掰开他下颌,终究慢了一步。乌黑毒血自嘴角汩汩淌出,顺着面巾边缘蜿蜒而下。杀手眼底光彩迅速溃散,身体猛地僵直,再无动静。

齿间藏毒囊,咬破即刻毙命,连施救的余地都不曾留下。

柴房里一片死寂。夜猫子张握着短刀的手微微发颤,掮客瘫坐在地,吓得面无人色。李密海俯身查验尸体,片刻后直起身,神色凝重:“是预制毒丸,藏于齿缝,发作极快。”

慕海蹲在尸身旁,伸手探入杀手怀中摸索,指尖触到一块硬物。他取出物件,借着火光细看——是半枚令牌残片,材质非金非玉,边缘是新鲜断口,像是人为掰断,断口露出一角奇异兽纹,绝非官府制式。

他将残片收入怀中,抬手掀开死者面巾。

火光映照下,只是一张平淡无奇的陌生面孔,没有任何可供辨识的特征。

徐长卿立于一旁,目光落在尸体上,神色沉凝。良久,低声开口:“宁古县、正阳街,加上今日,三拨人,同样的刀路,就连死法都一样。”

慕海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地上尸首,“起手沉,收刀稳,招式毫无江湖花哨,乃是军伍训练出来的刀法。正阳街那五人,今夜追杀夜猫子张的这批杀手,背后应是同一股势力。”

夜猫子张闻言脸色大变:“什么?他们连大人你都要刺杀……”

“两拨杀手,同源刀路,同样自备毒丸自尽。”慕海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这位手握墨玉戒指的幕后主顾,手笔实在惊人。”

说完,他抬手按住怀中那半枚残片,灯火晃动,残片上的兽纹忽明忽暗。

天边透出一线鱼肚白,鬼市散市的号角声遥遥飘来。夜色将尽,可藏在这半枚残片背后的阴谋,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

柴房外巷道,破晓微光一点点漫上青石地面。慕海指尖捏紧残片,回头望向那唇角淌着黑血的尸体,心中猜想愈发笃定:

王生一案,仅仅只是表象。这盘棋局的执棋人,藏得远比所有人预想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