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赵璟,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国师,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赵璟没理她,目光始终落在吴静语脸上。
“你想不想跟我走?”
吴静语身子一颤,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半天,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走。”
“为什么?”
“在这里,孩子才能平安生下来。”吴静语声音很轻。
她没说下去,可意思很明显。
她不信赵璟能护得住她和孩子,或者说,她不敢赌。
赵璟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闷。
他不知道这话是她的真心话,还是绿萼教她说的。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
“你看,小姐自己都不愿意走。”绿萼笑着。
“国师,强扭的瓜不甜。”
“我们做个交易吧。”
她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赵璟,眼神认真了几分。
“如果是女孩,她就必须留在我们玉清庵,我来护着她长大,而且你可以随时来看她们娘俩……”
“如果是男孩,等孩子长到八岁,你就可以把他带回去。”
绿萼说完,静静等着赵璟的答复。
绿萼嘴上说元廷天命所归,其实她们也看出来了,赵璟有夺取天下的希望,她们想留个把柄在手。
对绿萼来说,八年足够她把孩子教成玉清庵的人,足够她布下更深的局。
赵璟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吴静语,又看了看一脸笃定的绿萼。
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不许委屈了吴静语和孩子,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第二,我随时可以来探望,不用通报。”
“第三,不许教孩子天命之说,不许给他灌输元廷正统的想法。”
赵璟每说一条,绿萼就点一下头。
“没问题。这三条我都答应你。”
她答应得很痛快,痛快得让赵璟心里有些没底。
可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硬拼拼不过,强行带吴静语走也不现实。
先稳住,再从长计议,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既然说定了,那就进去坐会儿吧。”绿萼侧身让开一条路。
“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连门都不让进。”
赵璟没说话,迈步往前走。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青砖道观藏在山谷里,飞檐翘角,古朴清幽,周围云雾缭绕,像藏在仙境里一样。
这就是玉清别院。
不大,只有前后两进院子,可处处透着精致,一草一木都摆得恰到好处,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
进了后院,吴静语住的厢房很宽敞。
临窗的罗汉床,铺着软垫子,窗边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放着几本书,还有没绣完的帕子。
屋里熏着安神香,暖暖的,很舒服。
看得出来,绿萼确实没委屈她。
吴静语坐在床边,给赵璟倒了杯茶。
两人相对坐着,半天没说话,绿萼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沉默了很久,还是赵璟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