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他重重跪在地板上。
膝盖压在刚才被他摔碎的紫砂茶杯瓷片上。
锋利的瓷片扎穿了名贵的西装裤。深深扎进肉里。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李莫感觉不到疼。恐惧麻痹了他的神经。
他双手撑着地。腰弯成了九十度。
额头狠狠砸向地面。
“咚!”
“楚先生!我有眼无珠!我是畜生!”
“咚!”
“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李莫疯狂磕头。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额头砸在坚硬的木地板上,撞出一片青紫。
皮肉破裂。血水顺着鼻梁往下流。
没有一点宗师巅峰的尊严。
像一条为了活命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鼻涕混着血水流进嘴里,他连擦都不敢擦。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陆沧海靠在书柜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三分钟前,这个专员还指着他的鼻子骂,要撤他的职。
现在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校长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张伟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看了看地上磕头的李莫。又看了看身边的楚渊。
“渊、渊哥……”张伟舌头打结。脑子彻底转不过弯。
刚刚还要断他们前程的大人物,现在变成了一滩烂泥。
楚渊没低头看李莫。
他抬起脚。
沾着粉笔灰的帆布鞋,踩在那份被张伟揉成团的金色协议上。
鞋底用力碾了两下。
“带上你的垃圾。”楚渊声音冷漠。
“滚出江海市。”
李莫如蒙大赦。
浑身触电般一哆嗦。
“我滚!我马上滚!”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那个纸团。死死攥在手心。
连那台象征身份的卫星电话都不敢捡。
双手撑着地。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
膝盖上扎着的碎瓷片跟着他的动作。
在地板上拖出一条刺眼的血痕。
他撞开校长办公室的实木大门。
跌跌撞撞地冲进走廊。
跳剪。走廊外。
下课时间。
高三二班和附近几个班的学生。正挤在走廊上看热闹。
他们全听到了刚才办公室里的怒吼。
李莫西装破烂。满脸是血。
一只鞋跑掉了。光着一只穿着黑袜子的脚。
像个疯子一样推开挡路的学生。
“滚开!别挡道!”
他顺着楼梯连滚带爬地逃下楼。
脚下一滑,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爬起来继续跑。在一片惊呼声中,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走廊里几百个学生。
齐刷刷地转过头。
目光穿过敞开的办公室大门。
死死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楚渊。
满脸见鬼的表情。
那是魔都来的特招专员。高高在上的联盟大人物。
刚才在操场上还鼻孔朝天。
进去了十分钟。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一样逃了。
苏清寒站在人群最前面。
手里的保温杯倾斜。温水洒在鞋面上,她毫无察觉。
她看着楚渊那张熟悉的侧脸。
突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那绝不是一个普通气血0.76的废柴能拥有的气场。
连魔都的专员都要跪地求饶。
他到底是谁?
楚渊没有理会门外那些震惊的目光。
他转过身。
看着还在发呆的张伟。
伸出手,在张伟宽厚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走吧。”
楚渊跨过地上的血迹,走向门口。
“准备后天的高考。”
“我们去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