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拎着一米长的开山刀，第一个冲进废墟。
身后跟着两百多个杀气腾腾的黑市打手。
王家雇佣的十几个保安刚拔出电棍，就被这群不要命的疯子直接砍翻在地。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合法产业！我交过治安费的！”
王富贵从书柜底下爬出来。满脸是血。
他拼命去摸桌上的报警器。
光头一脚踩在报警器上。连同王富贵的手背一起踩得粉碎。
“啊——”王富贵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光头蹲下身。刀背重重拍在王富贵的胖脸上。拍飞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治安局保不住你。”
光头站起身。大手一挥。
“货全砸了！账本烧了！一点渣都别留！”
汽油桶被推翻。刺鼻的劣质汽油味弥漫在仓库里。
火柴划出微光。扔进油洼。
冲天的大火瞬间吞噬了价值上千万的灵药和合金材料。
同一时间。
王家在南街的三家典当行、四家地下赌场，全部遭到黑蛇会和铁拳帮残部的毁灭性打击。
所有的流动资金被洗劫一空。所有的合同被烧成灰烬。
凌晨四点。
王富贵瘫坐在燃烧的仓库外。
他的高档西装被烧穿了几个大洞。手背肿得像个紫色的馒头。
手机疯狂震动。
“王总！银行提前抽贷了！我们的账户被全面冻结！”
“王老板，上游供应商终止了合作。违约金三千万，天亮前打过来！”
王富贵双眼无神。手机滑落在泥巴里。
破产了。
短短两个小时。王家两代人攒下的家底，被黑市的疯狗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颤抖着用完好的左手捡起手机。拨通了以往的靠山号码。
“李局……救命……黑市那帮人疯了……”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冰冷的嘲讽。
“惹了神话的人，自己找根绳子上吊吧。别连累我。”
嘟嘟嘟。电话挂断。
王富贵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神话。
昨晚刚灭了林家满门的那个恐怖暗网。
他这种小虾米，什么时候得罪过神话的高层？
他猛地想起儿子王霸白天发来的邀功短信。
“爸，林天骄跑了。我今天在学校把那个叫楚渊的孤儿踩在了脚底下。咱们王家的名号彻底打出去了！”
王富贵浑身冰凉。牙齿疯狂打颤。咬破了舌尖。
他抓起地上的一根烧焦的木棍。发疯一样冲向停在路边的防弹轿车。
跳剪。清晨。江海市第一武高。
阳光穿透薄雾，照进高三二班的教室。
早读课还没正式开始。
教室里弥漫着紧张压抑的空气。
张伟手里死死攥着一截从拖把上拆下来的木棍。掌心全是汗。
他时不时盯着门外。
“渊哥，要不你今天请假吧。”张伟压低声音，喉结滚动。“王霸肯定在校门口纠集了社会上的混混。下了课你绝对走不掉。”
苏清寒坐在前面。背脊挺得笔直。
她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武道联盟的紧急通讯符。
她打算真打起来的时候，直接向官方求援。
楚渊坐在位子上。手里翻着一本《高阶气血引导术》。
头都没抬。
“没事。他今天应该没心情找茬。”
楚渊翻过一页。纸张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教室后门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拖沓。沉闷。像是腿上绑了铅块。
全班同学瞬间屏住呼吸。齐刷刷转头看过去。
教室门被推开。
王霸站在门口。
他身上那件铆钉皮夹克被撕成了碎条。
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两个眼眶乌黑发紫。额头上还包着渗血的纱布。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右腿明显被打断了骨头，刚打上粗糙的石膏。
班里死寂一片。没人敢出声询问。
张伟举着木棍的手僵在半空。
王霸没有看任何人。
他空洞的眼神直接锁定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楚渊。
他拖着那条断腿，一步步走到楚渊的课桌前。
张伟吓得后退半步，以为他要同归于尽。
王霸没有挥拳头。
他双膝一软。
“扑通！”
王霸顶着两个黑眼圈，重重地跪在了楚渊课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