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她就起了床。镜子前，她把自己那几件压箱底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一件件地比划，又一件件地放下。学生气太重，太素，太普通，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老板的女儿。
她索性决定，出去置办一身行头。
上午，她揣着那张卡，独自去了市里最贵的那家商场。导购一看见她身上学生气的打扮，本还有些爱答不理，可当林栀音随手刷下一件五位数的羊绒大衣时，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弯，热络得不行。
林栀音一件件地试，一样样地挑。她要用来见郝仁的那身，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寒酸；要得体，要矜贵，还得有那么点不动声色的温婉。
她在穿衣镜前站了很久，最后选定了一条雾霾蓝的缎面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米色的羊绒大衣，配一双细跟的裸色高跟鞋。衬得她身段纤细，气质一下子就从女大学生拔高到了名门淑媛。
她又去挑首饰、做头发。化妆师在她脸上细细地描，画了很淡的妆，干净又精致。
等一切妥当，她再站在镜子前，自己都恍惚了一下——镜子里那个明眸皓齿、沉静端方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她忽然就想，如果郝仁见到这样的自己，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压下去。她今天去，是要做正事的，是要以合作商女儿的身份，跟他谈正事的。
可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捏紧了那条裙摆。
做完造型，她又去了趟珠宝店，挑了一对低调的珍珠耳钉和一枚细银镯子。店员笑着说她眼光好，她只是笑笑，没多解释。刷卡的时候，她心里不是没有感慨——这一身，随随便便，就是她过去几个月的生活费。
她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宿舍，一件件地收拾好，又仔仔细细地把一会要用的东西列了个单子。
最后，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把龙傲天发来的那份身份资料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合作商的信息、她的叫什么、公司在哪、主营什么、谈判要点是什么……她一个细节都不敢漏。
一字一句，硬是全部记了下来。
处理完这些之后，她松了一口气，又打开手机屏幕看着郝仁的微信发呆，想着一会儿就要见面了。
……
另一边，郝仁做完早饭，陪尹清月吃过后，便驱车来到了公司坐镇。
他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秘书送上来的文件和公司的重要事务。秘书站在一旁，低声汇报：郝少，今日公司股价又跌了一点，部分散户已经开始抛售。
郝仁揉了揉眉心。昨天补足了资金漏洞之后，账上还剩下几百万。他略一思忖，开口道：把那些抛售出来的散户股份，能收的，尽量收回来。
好的。秘书应下，记在小本子上。
郝仁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抬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有。那家合作商那边，来了消息，说要跟您当面商谈，一会儿就到。秘书顿了顿，补充道，来人，是合作商那边……老板的女儿。
郝仁眉头一挑，来了点兴致：冲我来的？他点点头，知道了，准备会议室吧。
就这样，不到一小时，秘书进来通报，说人已经到了楼下。
林栀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