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顺着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却驱不散两人之间的低气压。
林志忠指尖夹着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弹,目光透过烟雾落在对面的牛马老板身上。
那黑色头套遮住了对方大半张脸,什么都看不到,可林志忠太熟悉这副姿态下藏着的算计了。
“牛马,大家都是明白人,绕圈子没意思。”林志忠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辩的压迫感,“兰调走申城事变和药君的资料,你就一点不担心?”
牛马老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担心什么?担心她查到药君的旧事,还是担心申城那点烂账被翻出来?”
他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林家家主难道忘了,药君当年可是你们极力拉拢的对象,最后是怎么和你们闹翻的,你心里没数?”
林志忠的脸色沉了沉。当年为了争夺药君手里的丹方,林家确实动了不少手段,最后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被药君摆了一道,成了圈子里的笑柄。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被牛马当面挑破,自然不痛快。
“我不管当年的恩怨,”林志忠掐灭雪茄,“现在的问题是兰。她是药君的弟子,手里握着百草盟的线索,现在又在查申城事变,那事里牵扯到的东西,你我都清楚,一旦被她捅出来,谁都别想好过。”
牛马老板终于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头套下的目光锐利起来:“所以呢?你想动她?”他嗤笑一声,“别忘了,现在的兰可不是当初那个刚出江湖的丫头。她能在超自然公司站稳脚跟,能让徐家的阿念拜师,手里没点真本事和底牌,你信吗?”
提到徐家,林志忠的脸色更难看了。徐家是四大家族里最特殊的存在,表面上信奉符箓之术,不掺和丹药圈子的事,可谁都知道他们底蕴深厚,尤其是那位老太爷,实力深不可测。
如今徐家长房嫡系阿念拜兰为师,徐家明里暗里都在给兰站台,这意味着什么,傻子都看得出来。
“就是因为徐家掺和进来了,才更麻烦。”林志忠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想想,兰要是真成了徐家的炼丹术传授者,那些道士手里握着符箓,兜里揣着丹药,实力会暴涨多少?到时候四大家族的平衡被打破,你觉得林家、你牛马的超自然公司,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稳?”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四大家族和超自然公司之所以能维持表面的和平,靠的就是彼此制衡。一旦徐家打破这种平衡,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就是林家和牛马的势力。
牛马老板沉默了。他确实想把兰牢牢抓在手里,毕竟现在明面上有真本事的炼丹师越来越少,兰的天赋和潜力都是顶尖的,要是能为他所用,超自然公司的实力会大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