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房地上堆着一堆湿乎乎的水草，腥气混着药味，闻着有点怪。兰蹲在那儿，手里拿着把银刀，正跟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较劲这是寒铁精，从公司兑换处换的，沾水就冒白汽，冻得人指尖发麻。
“兰姐，这破草真能炼避水丹？”小黄蹲旁边，捏着根沉水藻甩了甩，水珠溅了岁一脸。岁没躲，反而伸手去抓，被兰一把按住。
“古籍上写的，试试呗。”兰把寒铁精切成薄片，动作快得很，“东海遗迹在上千米海底，公司配的潜水服是能耐高压，但你想想，真打起来，管子被怪物咬断了咋办？”
“那……那不得淹死？”小黄缩了缩脖子。
“所以才炼这玩意儿。”兰把切好的寒铁精扔进炼丹炉，又抓了把水芙蓉粉末撒进去，“避水丹能在身上结层气膜，不用戴氧气瓶，还能挡水压，多省事。”
零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短刀：“靠谱吗？别到时候气膜破了，咱们全成鱼食。”
“试试就知道了。”兰没抬头，指尖捏着诀，炉子里的火苗“腾”地窜高，把那些水草烤得滋滋响，腥气淡了点，反而透出股清冽味。
爱丽丝抱着胳膊在旁边瞅：“我刚才看那古籍，说要加龙涎香？咱们那点存货够吗？上次画符用了不少。”
“不用全加。”兰从罐子里舀出半勺金色粉末，是用金樽磨的，“掺点这个，气膜能更结实。金樽虽然低级鸡肋，但金属性纯，正好合用。”
她一边说一边往炉子里添料，动作熟得很。没一会儿，炉盖缝里冒出淡蓝色的烟，像海水似的，还带着点甜味。
“成了？”岁踮着脚往炉子里瞅，小鼻子嗅个不停。
“急啥。”兰抬手拍了拍炉壁，“还得凝丹呢。”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兰手诀一收，炉盖“嘭”地弹开，三枚圆滚滚的丹药滚了出来，浑身湿淋淋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落在石板上居然没沾灰。
“这就完了？”小黄伸手想去拿，被兰用烟杆敲了下手。
“嗷！”小黄收回手。
“试试效果。”兰捡起一枚，直接扔进旁边的水盆里。
奇了怪了，那丹药没沉，反而在水面上转了个圈，周围的水“唰”地分开，露出个拳头大的空当，连点水花都没溅。
“我靠！真行啊！”小黄眼睛都直了。
兰没理她，又拿起一枚递给零：“你试试。”
零接住，捏碎了丢进嘴里，没嚼两下就咽了。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他胳膊上泛起层淡蓝色的光膜，看着像层薄冰。他走到水盆边，伸手进去搅了搅，手居然是干的，水全被光膜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