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公司停车场就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兰拎着鼓鼓囊囊的药箱走过来时,外勤三队的越野车已经停在路边,小黄正趴在车窗上啃包子,爱丽丝在后排整理医药包,只有零靠在驾驶座上,帽檐压得极低,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
“零哥咋了?昨晚没睡好?”小黄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其实大家的画风都有黑眼圈吧。
兰也注意到了。零平时虽冷淡,却向来精神紧绷,像柄随时出鞘的刀,可今天他眼皮耷拉着,连转刀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确实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
“没事。”零的声音有点沙哑,推开车门坐直,“上车。”
兰点了点头走上车。
出发前特意多炼了几颗凝神丹,本想分给大家备着,此刻倒先替零捏了一颗。
车驶出园区时,兰瞥了眼驾驶座。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目光却时不时扫向桌子下的格子,那里藏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金属边缘还沾着点灰尘。
时间倒回昨晚。
训练室的灯早就灭了,零收拾完器械准备离开,却在角落的格斗垫下摸到个硬硬的东西。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一看,是枚陌生芯片,表面刻着串复杂的编码,不像公司常用的型号。
他皱了皱眉,没有立刻触碰。蹲在原地观察了十分钟,确认周围没有监控,又用匕首将芯片挑起,反复检查过没有暗藏的追踪器或引爆装置,才用镊子夹着放进密封袋。
回到自己那间堆满零件的宿舍,零找出一台从未联网的旧笔记本,插电、开机,动作慢得像在拆弹。芯片插入接口的瞬间,屏幕骤然亮起,没有多余的程序,直接跳出一张三维地图。
这是精绝古城的地宫结构清晰得如同亲眼测绘,每一条通道、每一处机关、甚至连石壁后隐藏的暗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比兰从内网下载的资料详细十倍不止。
最醒目的是地宫最深处,用红圈标着尸香魔芋的位置,旁边还附着一行小字:精绝女王活动范围与活动时间。
零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
他不是傻子。这张地图来得太蹊跷,像是有人特意放在那里等着他发现。外勤三队刚接下精绝古城的任务,就凭空出现一份顶级情报,背后绝不可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