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颈部和头部。”
“明白!”
院墙后方,江轲一把按住萨娃的肩膀。
“别动。”
他快速摸过头盔边缘,又检查了一遍她的颈侧和后脑。头盔外层被擦出一道明显凹痕,几块破碎的金属片嵌在防弹层上,内衬沾了少量鲜血。
“只是擦伤。”
江轲长出一口气。
“头皮破了,没伤到骨头。”
萨娃靠着土墙,用力晃了晃脑袋。
“我说了还能走。”
“刚才站都站不稳,还嘴硬?”
“那是被震的。”
江轲取出绷带,迅速压住她头侧的伤口。
“简单处理,没时间细缝。”
萧厉的声音再次传来。
“突击组原地重组。”
“绿尾警戒左侧,灰猴控制后方。江轲处理完伤员,继续带队向东撤。”
“不要再靠近第二目标。”
“收到!”
萨娃伸手抓住步枪。
“我还能参加战斗。”
“你去掩护组阵地。”
萧厉的语气不容争辩。
“留在突击组只会拖慢速度。”
萨娃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点头。
“明白。”
江轲帮她重新扣紧头盔,随即向另外两人打出手势。
“夜莺走中间。”
“绿尾前出,灰猴断后。”
“重新进攻!”
三人迅速散开,借助房屋和院墙继续向东推进。萨娃压低身体跟在中间,虽然脚步还有些发飘,动作却没有明显变形。
萧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村庄。
枪声越来越密。
巴甫尔的机枪压住东侧土路,江轲等人则在院墙之间快速移动。村内武装人员熟悉每一栋房屋和每一条小路,不断借助墙角交替射击。
几个人刚被压回去,另一处窗口马上又会伸出枪口。
这些人的单兵装备算不上好,配合却远比普通地方武装熟练。
“难怪能在这里活下来。”
萧厉的手指压在扳机上,瞄准镜锁住一名刚从屋顶探头的枪手。
砰!
枪手肩膀以下爆开血花,身体从屋顶翻落。
战图吸收战勋。
萧厉没有查看数字,枪口已经移向下一处窗口。
常年身处战火的人,根本不能用普通民兵的标准衡量。
这片土地上的许多人从小就见过枪,十几岁开始跟随武装力量作战。埋伏、撤退、借助地形还击,早已成为他们活命的本能。
阿富那被称为“帝国坟墓”,并不只是因为这里山多路险。
更因为这里的人已经打了太久的仗。
一代接着一代。
外来军队可以占领城市,控制公路,甚至摧毁成片村庄,却很难真正清除藏进山地里的武装人员。
“东侧窗口,一人!”
大眼刚报出位置,萧厉便扣动扳机。
砰!
窗口后的枪口瞬间消失。
巴甫尔抓住机会,操控机枪向前压制。
哒哒哒哒哒!
弹雨打穿木门,逼得里面的人向院墙后撤退。
“突击组,右侧安全!”
“继续向村口移动!”
江轲一脚踹开面前的院门,抬枪打出短点射。藏在门后的武装人员胸口中弹,撞翻屋内木架。
绿尾贴着墙角冲过土路,刚想招呼后面的人跟上,左侧房屋里又涌出三名持枪武装人员。
“左边!”
灰猴率先开火。
双方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上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打得土墙碎屑横飞。
绿尾翻进低矮围栏,江轲跪地射击,连续压倒最前方两人。最后一人缩回屋内,隔着窗口不断扫射。
“他们怎么还有人?”
马可趴在前进阵地,望远镜来回移动。
“情报不是说只有十七名武装人员吗?”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