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李青衣：“你有没有想过，虫洞为什么在数学上能成立？”
“因为时空本身是可以弯曲的，爱因斯坦场方程允许这种特殊的解...”
“对，但它有一个前提，一个很少有人去追问的前提。”
“虫洞之所以能连接两个遥远的空间点，是因为在更高维度上，这两个点本来就靠得很近。”
他拍了拍李青衣的肩膀。
“试想一个一维世界，一条线上的两个点，A想要到达B。”
“它别无他法，只能老老实实地沿着这条线去走完这段距离。”
“但是，如果引入二维世界的视角呢？”
“一个二维的存在，可以将这条一维的线直接对折！”
“让A点和B点直接重合在一起，在那一瞬间，对于A来说，它到达B的距离.....变成了...零！！！”
“同理，在二维世界里，一只蚂蚁在一张纸上，想从左下角走到右上角，它有无数条路径，但都要耗费时间。”
“可如果是一个身处三维世界的人呢？”
“他可以直接把这张纸沿着对角线折叠起来，让这两个点相交！”
“蚂蚁只需跨过折叠处，便能瞬间实现跃迁！”
“这个折的动作，在三维空间对二维空间很容易实现，也就是我们说的降维操控。”
“但在三维空间本身，你不能折，因为你活在里面...”
“人处于三维世界，受到长、宽、高的限制。”
“想要在三维空间内实现瞬间跃迁，需要耗费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能量，这几乎是无法完成的悖论。”
“所以你需要一个额外的...维度...来完成这个折叠！！！”
李青衣站在那里，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所以师父，虫洞的本质……不是打通空间，是改变空间的拓扑。”
教授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和对得意门生的期许。
“青衣，爱因斯坦用场方程告诉我们空间是可以弯的，罗森把弯的空间折了一下。”
“他们做的都是同一件事：”
“站在三维里，努力去够第四维。”
“你做这个方向，不要只盯着解方程本身。”
“方程是工具，想象力才是...边界！！！”
“不过，虫洞这东西，在目前的物理学框架里，确实有一种情况下是理论上可能真实存在的。”
“不是数学玩具，而是实打实的物理过程。”
李青衣抬起眼，期盼地看着他师父。
“当一个物体的质量达到某个临界点，它周围的时空会发生剧烈的扭曲。”
“这种扭曲不是微小的弯曲，而是足以改变空间拓扑的畸变。”
“在那种极端条件下，扭曲的时空区域之间有可能产生交互。”
“换句话说，两个原本相隔遥远的空间点，被质量弯曲的时空拉到了一起，实现跃迁。”
他顿了顿，看着李青衣的眼睛。
“当然，那是恒星坍缩级别的质量。”
“我们在地球上做不到，也验证不了。”
“但方程已经给了我们答案。”
李青衣沉默了很久。
窗外操场上跑步的人已经散了，只剩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所以……不是撕开空间，是让空间自己弯过来。”
......
后来几年，网络小说火了。
李青衣和几个同窗偶尔也看，修仙的、玄幻的，什么都有。
读博的压力大，看这些是少数能让人放空脑子的事。
有一次茶歇，几个人端着咖啡聊起最近看的一本修仙小说，里面主角破碎虚空飞升仙界，写得花里胡哨的。
一个同学吐槽说这不就是把空间撕了个口子跳进去，跟撕墙纸似的。
另一个接话：“那按这个设定，飞升去的地方是在同一个宇宙里，还是在另一个？”
“我估摸着不是同一个，因为所处不同空间，想要飞升到同一个，那么空间必须是花苞形的畸变，那需要的能量太大了。”
“还有什么吊剧情，飞升到新地方就不能瞬移了？”
“飞升竟然要先挖矿，扯犊子呢？？？”
“老子看了半天，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结果给我特么从零开始？？？”
“压战力呗，不然三下五除二看完了，他怎么水？”
“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