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城里转转，不必跟着。”
他转身离开，留下苏浩一个人站在老槐树下。
苏浩握着刀，闭上眼，回忆着刚才那道诡异的弧线。
良久，他睁开眼，再次拔刀。
刀光一闪，这次不再是直来直去，而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虽然还做不到转弯，但已经有了方向。
他嘴角微微上扬，继续练。
一刀，两刀，三刀......
......
李青衣换了身便装，独自出了县衙。
就像个普通书生一样，混在人群里。
街边的食铺热气腾腾，老板还是那个络腮胡大汉，正忙着招呼客人。
“来一笼蒸饺。”李青衣站在队伍后面。
前面的大婶回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地扯着嗓子喊：“县尊大人，县尊大人也来买了！”
瞬间，整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
李青衣无奈地笑了笑，冲大家点了点头。
队伍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说“大人您先来”。
李青衣没动，依旧站在队尾：“排队，规矩不能乱。”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轮到李青衣时，老板麻利地包好蒸饺，双手递过来：“大人，趁热吃！”
李青衣接过，掏出几枚铜钱放进钱盒。
老板急了：“大人，说了不要钱！”
李青衣已经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规矩就是规矩。”
他边走边吃，走到街角的茶摊，要了一碗粗茶，坐在板凳上慢慢喝。
旁边桌的几个老汉正在下棋，杀得面红耳赤。
“将军！看你往哪跑！”
“悔一步悔一步，刚才没看清......”
“落子无悔，你这老东西！”
李青衣端着茶碗，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老汉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棋子差点掉了：“县......县尊大人？！”
李青衣笑着摆手：“你们下你们的，我就是看看。”
老汉们面面相觑，然后默默把棋盘往他这边挪了挪。
“大人，您也懂棋？”
“略懂。”李青衣放下茶碗。
“白棋这步走得有点急，应该先守一下。”
老汉一愣，盯着棋盘看了半天，一拍大腿：“对啊！我说怎么总觉得不对劲！”
旁边几个老汉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茶摊老板又端了一壶茶过来，小声说：“大人，这壶算我请的。”
李青衣掏出铜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从茶摊出来，李青衣拐进了城东的学堂。
正是课间，院子里一群孩子正在疯跑。
最大的十一二岁，最小的只有六七岁，穿着各色粗布衣裳，脸上脏兮兮的，笑得却格外开心。
一个瘦小的男孩跑得太急，被绊了一跤，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李青衣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把他扶起。
“摔疼了？”
男孩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忽然不哭了，瞪大眼睛：“你......你是县尊大人！”
其他孩子听到，呼啦啦围了过来。
“县尊大人！县尊大人！”
李青衣被围在中间，一群孩子仰着脸，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好奇。
“大人，您会飞吗？”
“大人，您能打败妖怪吗？”
“大人，我以后也能当青衣卫吗？”
李青衣笑着摸摸那个男孩的头：“好好读书，好好练武，长大了就能。”
“可是我不喜欢读书！”一个胖墩嘟着嘴。“读书好无聊！”
李青衣想了想，指着院子里的那棵槐树：“你看那棵树，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胖墩眨眨眼：“浇水啊，晒太阳啊。”
“对，读书也是一样。”李青衣站起身。
“现在读的书，就是浇水，就是晒太阳。”
“等以后长大了，这些水啊太阳啊，就会让你长成一棵大树。”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那我要读多少书才能长成大树？”胖墩问。
李青衣蹲下来，与他平视：“每天读一点，每天长一点。”
“不用着急，慢慢来！！！”
“时间不语 ，但会证明一切。”
这时，学堂的先生匆匆跑出来，见李青衣被孩子们围着，连忙行礼。
“大人，学生无礼，惊扰大人了。”
李青衣摆摆手：“孩子嘛，正常。”
他看向那个先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眼神清澈。
“你叫什么？”
“学生林陌。”
李青衣点点头，他对此人有印象，乃是甄智慧从郡城里挖来的先生。
“读过几年书？”
“回大人，学生自幼读书，本想科举，奈何......家道中落。”林陌低下头。
李青衣点点头：“好好教，孩子们就拜托你了。”
他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先生先生，县尊大人夸你了！”
“先生，你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