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眼睛通红。
这批货转手倒出去，他能赚出半个身家。
“按老规矩，还是不要钱？”黑哥问。
陆一鸣点头。
“老物件，黄金，全国粮票。”
黑哥咬了咬牙，转头冲着刀疤脸吼。
“去！把地窖底下那个樟木箱子给我抬上来！”
刀疤脸赶紧点起马灯，钻进后院的破地窖。
十分钟后。
一个长满绿霉的樟木箱子被抬到八仙桌上。
黑哥掏出钥匙捅开铜锁。
掀开箱盖。
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味呛得人直打喷嚏。
里面放着三个红漆木匣，还有一大摞用皮筋扎紧的全国粮票。
陆一鸣的大宗师级鉴定术自动开启。
目光扫过。
红木匣里，是两卷发黄的字画，一个宋代定窑的白瓷洗。
全是真货。
黑哥又从贴身内衣的夹层里，摸出两根沉甸甸的金条。
民国时期的五两小黄鱼。
他把金条和木匣推到陆一鸣面前。
“兄弟，我手底下的现钱全压在货上了。”
“这些老物件，外加二百斤全国粮票和这两根黄鱼，换你这批货。”
陆一鸣伸手掂了掂金条的重量。
压手。
成色很足。
他把金条揣进内兜。
字画和瓷器连着红木匣一起装进空麻袋里。
粮票塞进大衣的口袋，把口袋撑得鼓鼓囊囊。
交易完成。
“以后有货，还找你。”陆一鸣扛起麻袋。
推开黑木门，走入夜色。
黑哥和刀疤脸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风中。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
“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黑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该问的别问！赶紧把肉冻地窖里去！”
陆一鸣走出死胡同。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脑海深处，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空间活体物资清理完毕。】
【仓储压力解除。】
【空间生态平衡恢复，触发扩容升级。】
陆一鸣意识一沉。
空间里的面积在轰鸣声中，再次往外扩展。
黑土地的面积扩大了整整三倍。
无土栽培室的玻璃建筑也跟着延伸，多出了几排新的营养液培养皿。
原本拥挤的空间，变得开阔无比。
灵泉水潭扩大成了一个小湖，水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生机盎然。
陆一鸣呼出一口热气。
从空间里取出那辆飞鸽自行车。
跨上车座。
脚下一蹬。
车链条发出轻快的咔咔声，在化冻的土路上飞驰。
夜色掩盖了车轮碾过的痕迹。
深夜。
靠山屯，猎户小屋。
陆一鸣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二牛最近在保卫科值夜班，屋里没人。
火塘里的炭火已经熄了，屋里透着一股阴冷。
他把自行车停在墙角。
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得来的三十根大黄鱼。
外加今晚换来的两根小黄鱼。
金属相互碰撞，发出一声声沉闷诱人的声响。
他走到土炕边。
搬开角落的一块青砖。
把沉甸甸的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砖洞里。
一共三十二根金灿灿的硬通货。
重新盖上青砖，铺上烂草席。
陆一鸣走到木桌前。
从大衣兜里掏出那厚厚一沓全国粮票。
还有几十块钱的零整钞票。
扔在桌面上。
他划了根火柴，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
黄豆大的火苗跳动着，驱散了黑暗。
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信纸，和一支掉漆的钢笔。
拉过小板凳坐下。
灯光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陆一鸣拔开钢笔帽。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墨水渐渐晕开。
看着桌上的全国粮票，他拉过煤油灯，铺开信纸。
“二牛在身边安稳了，该给老家的大伯指条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