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恒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总是低垂避开的眼睛，此刻却深深地、定定地凝视着金玉儿，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
他沉默着，那沉默几乎要让金玉儿窒息。
就在她以为他会再次拒绝时，祁恒却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冷漠截然不同的、近乎警示的意味：
“玉儿姑娘，”他顿了顿，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话没头没尾，让金玉儿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其意。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付大人吗？
还是......
包括他祁恒自己？
但她此刻顾不得深思这其中的深意，只是急切地点头：“我知道外面危险，我知道这可能让你为难，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祁恒，帮我这一次，求你了！”
看着她眼中几乎要破碎的哀求和那份不顾一切的决心，祁恒紧抿的唇线似乎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他移开视线，不再与她对视，仿佛怕那双眼睛再看下去，会动摇他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
“......等着。”
祁恒终于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随即转身，快步消失在廊庑的转角。
金玉儿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祁恒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两套粗布衣衫，一套男装，一套女装，还带着些许灶灰。
“换上。”他将女装递给金玉儿，言简意赅，自己则拿起那套男装，背过身去。
金玉儿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要伪装出行。